裴婉容點點頭:“是啊,陛下多年沒有子嗣,雖然陛下從來不與咱們說,可實則陛下心裏也是在意的。我在龍潛妃嬪之中,年歲是最大的,可多年來不管是因為朱瀾還是別人,陛下唯獨馨爾一個帝姬,宮中也著實冷清了些,隻盼著往後有福氣的給陛下多添幾個皇嗣,開枝散葉才是本意。”
秦夙語也笑道:“正是。所以陛下愛重娘娘,自然也會喜歡娘娘生下的皇子,娘娘盡管安心待產便是,若是有什麼不懂的,大可以來問嬪妾,嬪妾雖然沒什麼本事得到陛下喜歡,可生產的竅門還是會一些的,不怕娘娘笑話,我懷著馨爾的時候,其實也是處處憂心,擔心會出什麼意外,更害怕有圖謀不軌者害我小產,所以在這方麵與太醫問了不少,自己也研讀過不少醫術看,那些個複雜的恐怕是看不明白,可至少也能保娘娘順利生產。馨爾快長大了,娘娘這懷著身子,定然不能出什麼意外,到時候也好讓馨爾跟弟弟一起玩不是?”
裴婉容在宮中多年,分得清什麼是真心什麼是假意,自然對於秦夙語的話不會推辭,反而是默認了:“好,那便要麻煩你了。瞧馨爾長的可愛,便知道你有多麼用心了,為人父母,我還應該多向你學習才是。”
秦夙語對所有人都沒有惡意,雖然從前見裴婉容小產,也有幸災樂禍的心思,可如今看見裴婉容的樣子,以及提起從前那個孩子時候依舊念念不忘的樣子,才察覺自己曾經的想法是多麼荒唐,深宮之中的女人同樣可憐,尤其是裴婉容在風光之後的無奈,她不應該譏諷一個也失去過孩子的女人。
今日秦夙語肯見裴婉容,其實就說明她把裴婉容當成是朋友,而並非敵人。不然即便裴婉容是四妃之首,壓了秦夙語不是一點半點,秦夙語一句身體不適不見客,裴婉容又能如何呢?
秦夙語既然把裴婉容當成是朋友,自然也要關切幾句的:“娘娘現在是幾個月的身子了?生產是什麼日子?”
裴婉容沉思了一會兒道:“現下已經有六個月了,恐怕不出十月,便要生產,從前剛診出來有孕的時候,還覺著十個月難熬,可一轉眼便過去了大半,恐怕在宮中的日子,還沒有覺得過的這麼快的時候。”
這宮中的女人,活的再怎麼精彩,也無非就是如同裴婉容一般,家世顯赫位份高重,受皇帝寵愛,現下還懷有皇嗣,她可謂是宮中的贏家,每日能做的,也無非是接受眾妃的定省,在宮中練字繡花,與關係要好的姐妹互相來往,偶爾閑逛罷了,裴婉容雖然看上去安靜,可有時候也會覺得這樣的日子有些無趣,更何況是其餘的妃子,夜晚等候不到趙弈辰的大有人在,她們隻會過得比裴婉容更寂寞,所以在宮中幾乎與是度日如年,哪裏會覺得時間過得快?
而裴婉容說出這番話的原因也是如此,她有時候見後宮女人爭鬥,也是覺得無趣極了,可她身在其中,又怎麼能夠做到不參與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