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不過裴婉容仔細一想,覺得秦夙語即便是願意與其餘的妃嬪說,恐怕她們也是不肯相信的,畢竟這順利生產的法子實在太過另類,她們所謂保胎的法子,不過是不斷的用山珍海味進補,然後在自己的宮殿之中休息待產,這段時間內,不少妃子都會豐腴不少,生下的孩子雖然強壯,可那些個妃子恐怕是半條命都沒了。讓她們相信這個說法恐怕難如登天,她們隻信任自己,不相信任何人,恐怕秦夙語也是因為如此,所以才懶得應付那些妃子吧。
而且最重要的是,不是任何人都有這個機會有孕,所以這些話也沒必要逐一重複,趙弈辰後妃雖多,可說句實話,他真心寵愛的,也唯獨隻是那幾個,其餘的宮妃不過是為了應付,一兩月去一次罷了,這有孕的機會實在是渺茫。
說話間的功夫,馨爾終於醒來,她不哭不鬧,隻是用柔軟的小手摸了摸搖籃,秦夙語則是立刻反應過來走過去,瞧著馨爾笑:“馨爾,你醒了?來,看看元娘娘來看你了。”
馨爾長得可愛,裴婉容忍不住湊上去與她親昵,而秦夙語也是滿臉的幸福樣子,她渾身上下都散發著母性的光輝,裴婉容忽然明白了宮中的女人為何拚死拚活也要生下一個孩子,不僅僅是因為依靠,更為了在這漫漫長夜之中能夠有所寄托,無論是男是女,都好。
隻是宮中的競爭永遠殘酷,並不如同人們所想象的一般美好,皇子年幼之時便會有人有不軌的心思,往往皇子能活到長大成人,已經算是謝天謝地;帝姬或許沒有這麼危險,可若是帝姬母妃與人結下仇恨,那麼帝姬這一生也是極為坎坷的,皇子成人便算是守的雲開見月明,可帝姬卻是恰恰相反,及笄之後便要準備成婚之事,運氣好些的會被賜婚給朝中重臣,從而起到牽製各大家族的作用,運氣不好,又不受寵愛母妃不受皇帝重視的帝姬,便很有可能被委派去和親,這一走便是一輩子也不能回來,和親的帝姬表麵上風光,可背井離鄉離開母妃的苦楚,也唯獨她們自己知道罷了。
好在先帝開創和平盛世,北朝與南朝並無衝突,這和親聯姻的事情,也大可以不用去做,馨爾是安全的,若自己懷的是帝姬,裴婉容也希望女兒可以承歡膝下,而不是去做什麼和親的帝姬。
雖然和親的公主會有封號,她的母妃也會有很多恩賜,可那些東西裴婉容根本就不在乎,相信每一個母親也都不會用物質作為交換失去自己的女兒,裴婉容更相信,趙弈辰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她很安心。
裴婉容站在一旁,挺著腹部去逗馨爾玩,馨爾是個愛笑的姑娘,笑起來的樣子也很可愛,裴婉容忍不住感歎:“帝姬與陛下長相相似,又是個愛笑的,看樣子是很好照料,如妹妹是個有福氣的人,往後若是馨爾缺什麼,盡管與我去說,委屈了什麼也不能委屈帝姬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