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夙語沉吟一會兒,終究是點了頭:“既然娘娘吩咐,那嬪妾照辦就是。隻是娘娘,這件事情可大可小,若是引人誤會可就沒必要了,娘娘應當比我清楚這彤使記錄多重要……若是風言風語引來陛下懷疑,那麼就不值得了。畢竟現下隻有六月,若是娘娘臨產的時候,腹部還會更大一些,娘娘是否要挑選一個時機跟陛下說清楚麼?”
秦夙語自然不會幹涉裴婉容的選擇,而這也是她自己的決定,隻是有些事情卻是需要提醒幾句的。
宮中最為看重皇嗣血統,裴婉容為趙弈辰,為後宮付出了太多太多。若是在這件事情有人生疑陷害,最後即便是趙弈辰願意相信裴婉容,可日後在冊立皇嗣上,裴婉容的孩子便沒了這個資格,所以必然是要說清楚的。
秦夙語也認為,趙弈辰與裴婉容多年和睦,兩人在私下定然是無話不談。那麼這件事情與裴婉容來說自然也不是什麼大事,即便是弄錯了趙弈辰也不會覺得如何。
可秦夙語千算萬算,卻怎麼也不知道這些日子趙弈辰徹底生了裴婉容的氣,兩人也有許多日子沒見麵了,從前裴婉容還會偶爾去趙弈辰的紫宸殿或者禦書房送點心一類的東西,自從那次之後裴婉容也覺得有些尷尬,便再也沒去過。
裴婉容從前跟外人分析趙弈辰如何,與自己的姐妹分析如何受到趙弈辰寵愛,可真到自己的時候,便出了問題,她不明白該如何解決自己的問題,也不知道怎樣才能讓趙弈辰消氣。
或者說裴婉容自己也覺得莫名其妙,趙弈辰這生氣生的奇怪,他是帝王,自己不去其餘後妃之處,難不成還要她一再逼迫麼?
若不是溫梓昭並非趙弈辰親生母妃,那麼裴婉容覺得溫梓昭一定會懷疑有些事情變成了她去督促。裴婉容不是正宮皇後,執掌一宮主位,即便是管著六宮實則也沒有這樣的必要。
恐怕這是趙弈辰的想法,是裴婉容所不能了解的,兩人太過缺少溝通,隻是憑借多年前培養出來的默契去揣測對方想法,自然是有些不妥的。
秦夙語見時間長了裴婉容也尚未回答,她臉色也有些難看,便開口關懷:“娘娘可是身體有什麼不舒服?”
裴婉容緩和了臉色,覺得雖然與秦夙語算得上是半個交心朋友,可終歸是趙弈辰與她的私事,這種事情說出也不好聽,便搖頭道:“沒什麼,我自然會考慮這點,等陛下空閑的時候,與陛下說就是了。”
秦夙語點點頭也沒說什麼,恰好這時候馨爾忽然啼哭,嚇了兩人一跳,把秦夙語和裴婉容的注意力全都吸引了過去,秦夙語連連抱起馨爾寬幅:“哦哦,馨爾乖,怎麼了,馨爾是餓了?還是想你嫻娘娘了?嫻母妃不是今早剛來過嗎?現在有元母妃來看你,你怎麼還哭呢?”
馨爾剛被奶娘喂過奶,不可能是餓了,秦夙語隻好哄著,好在馨爾很好帶,不多時便不哭了,張望著大眼睛看著裴婉容,秦夙語這才鬆了一口氣把馨爾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