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婉容此刻的心情,斷然不能用震驚兩個字來形容了。白苒茉的委屈不滿,她都看在心裏,對於此,卻是無能為力的。她能夠做什麼?安慰白苒茉,或者是把趙弈辰推到凝和更多次?
她心知這樣隻會讓白苒茉更加難過,對她也沒有一絲一毫的好處,趙弈辰的決定,做法,向來都是他自己的,可裴婉容當真能夠在白苒茉麵前,說出這番話來麼?
答案已經無關緊要。白苒茉喜歡趙弈辰,這件事情是裴婉容早就知道的,在入宮之時,白苒茉的嬌羞期待,讓所有人都看在眼裏。
可裴婉容卻沒有料到,趙弈辰在意白苒茉,卻會在她這裏心心念念的都是她的名字,作為當事人,裴婉容又該擺出如何的姿態去安慰白苒茉?她做不到徹底推開趙弈辰,徹底把趙弈辰讓給旁人,同樣,趙弈辰也絕對不會聽信她的擺布。
一步錯,步步錯。或許裴婉容從最開始,就不應該去逼迫趙弈辰去別的妃子那處,自己兩個親妹妹,白苒茉,還有更多的妃嬪……
裴婉容隻是好意,也不想成為獨寵的眾矢之的,可怎麼也沒有想到,趙弈辰的做法,卻會影響了白苒茉的心思,裴婉容明白此刻白苒茉的悲哀和難過,可她已然自顧不暇,更想不明白該如何去安慰白苒茉。
白苒茉見裴婉容沉默良久,不由得先開口:“怎麼,姐姐此刻是否覺得對不起我?是否覺得此刻無顏麵對我,才什麼也說不出來?姐姐現在是否後悔,後悔從我嘴中聽到真相,甚至是覺得我在騙你。可是姐姐,你知道我的性子,沒有的事情,就是沒有。我沒這個必要欺騙你。”
即便是白苒茉開口驚醒,裴婉容也是隔了好一陣子才會神,這麼多年來,她在東宮,皇宮什麼樣的場麵沒見過,什麼樣的事情沒經曆過,此刻卻當真是覺得六神無主不知所措,半響才與白苒茉道:“我明白,我明白你從來不會騙我……隻是薈兒,我是真的不知道會發生這種事情,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不如你告訴我啊,隻要你說出來的話,我絕對不會反對,一定依照你的意思去做,這樣可好?”
裴婉容現在幾乎失去了理智,所提出來的條件也幾乎是完全忽略了自己的感受,她並非是吃準了白苒茉不會提出什麼傷害她的要求,而是想用盡自身的能力去補償白苒茉,不想讓她太難過罷了。
隻是補償又有何用呢?趙弈辰的心思顯然都是放在裴婉容身上的,白苒茉最想要的東西,恰好是裴婉容無法給的,因為趙弈辰是帝王,他傾慕誰,更偏心誰,不是妃子之間說讓就能讓的。
白苒茉自然也明白了這個道理,在覺得絕望同時,不免出言嘲諷:“什麼都做得到?那若是我讓你徹底離開皇宮,或者是不要生下這個孩子,長子一定要是我生下的,這便算是補償。這樣你也能夠做到麼?”
裴婉容下意識的就撫上自己的腹部,她剛剛得知自己可能懷了兩個孩子,怎麼會能夠輕易草率的完結這兩條小生命,為了彌補白苒茉?她做不出這樣草率的決定來,畢竟這是她自己的孩子啊,最重要的是,是皇子還是帝姬,誰也猜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