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忙活了三個多時辰,冒頭才把那條金腰帶從牆縫裏摳了出來。
原來當初冒頭怕這金貴的金腰帶再叫人偷走,就悄悄地把它塞進牆上的一條縫隙中,之後整日裏忙於那些雜七雜八的瑣碎事兒,就把這茬兒給忘啦!所幸現在又想起來了,要不那還不急死人?
一見到金腰帶,冒頭真是悲喜交加,往事種種,五味雜陳,一齊湧上心頭!
冒頭小心地把金腰帶係在腰間,渾身上下舜時充滿一種莫名的激動!
就在這莫名的激動中,冒頭苦熬到夜裏,等爹娘都睡下後,他便迫不及待地解下金腰帶,小心地平放在桌上。
“柳眉!柳眉!你聽到了嗎……”冒頭壓著嗓子低聲道。
可冒頭一連喊了幾十聲,那腰帶都四平八穩地躺在那兒,沒一丁點兒異樣!
“這是咋啦?柳眉咋不出聲?聽不見?我再大點兒聲!”想到這兒,冒頭清了清嗓子,大聲地叫了聲“柳眉!柳眉!”
“冒頭啊!你叫啥咧!想你劉梅姐姐啦?嘻……這孩子!”外屋傳來娘的聲音。
這下可好!柳眉沒吱聲,倒是把娘吵醒了,還稀裏糊塗地扯上了表姐劉梅!
冒頭萬般無奈,隻能把床底下的瓦盆端出來,再將金腰帶搭在瓦盆上,私下裏以為二者靠近了應該好些!
冒頭靜靜地等了一小會後,聽外間父母沒了聲響,這才又低低地叫了一聲。
這下可歪打正著了,伴隨著冒頭的叫聲,那腰帶上金光一閃!
“有門!”冒頭心中一陣狂喜,“柳眉!柳眉你聽到了沒?”
“冒頭,我聽到了……”柳眉的聲音很弱很小。
“你能出來嗎?”
“我不能出去!我現今隻能呆在這根樹根上,記得要天天給我澆香精水啊!要是樹根幹死了,你就再也見不到我了!聽到了沒有?”柳眉調皮地說道。
“啥是香精水啊?”冒頭一頭霧水。
“這香精水嗎……就是在這個月的十五,月亮最的時候,你點上一把貢香,在貢香的正上方掛一個用香草和香菜編成的環!叫那貢香的香煙全都飛進環中。等貢香燒完後,你再把香灰和那環一塊兒放進從老柳樹溝我原來長的地兒取來的水中,要泡它七七四十九天,等那水變地翠綠翠綠的,香味直醉人的時候,你就用它澆在我的根上……”
“天!叫啥香精水啊?!我看還是叫三香水更合適!好!我這就去辦!還好這三樣香東西我家裏都有。容易的很哩!你就等著可勁地享用吧……”冒頭說著就朝外走。
就在這時,隻聽柳眉“啊”地尖叫一聲,嚇地冒頭一個激靈,他急忙收住腳步,俯身去看。
隻見一團黑霧正快速地朝瓦盆撲去!
“你娘!找死!”冒頭盛怒之下一巴掌橫掃過去。
可還沒等冒頭的巴掌靠近,那團黑霧就“刷”地一下不見了。
冒頭“咦”了一聲,四下裏看了看,卻是啥也沒有。
“別找了,那東西走了!冒頭你要快想想辦法,那東西一定還會再來的!”柳眉焦急地說。
“那東西到底是個啥呀?它找你想幹啥呀?”冒頭心裏更急,“要是連它是個啥都不知道,我咋逮住它啊?”
“我也說不出來,反正它一來我就會全身發冷、惡心、害怕!啊!我看見它了,是兩個紅眼珠!就在窗戶那裏!快用金腰帶抽它!快!快!”柳眉急地喊了起來。
冒頭一聽,渾身汗毛直豎,他抓起腰帶掄圓了胳膊朝窗戶抽去。
“啪”地一聲,金腰帶重重地打在窗戶上。
也不知到底打中了那妖物了沒有,反正那金腰帶像是粘在了窗戶上一般,再也拽不回來!
“咦……”冒頭卯足了勁向回拽,那腰帶不但不動,反而忽地一下子變涼,冒頭隻覺像是三九天裏手裏攥著一根冰棍,冰涼刺骨!全身隨即打起了哆嗦,意識也很快模糊起來。
就在這時,一道綠光從冒頭的頭頂飛過,直中窗戶。
“轟”地一聲,拽住腰帶的力消失的無影無蹤,冒頭也一下子清醒過來,才覺地身上的寒意全無,還沒等他弄明白是咋回事,爹娘卻一前一後地衝了進來。
原來他們是被那沉悶的轟響聲驚醒的。
“咋啦?冒頭!”秦冒
吃驚地問,然後又見冒頭手裏那根明晃晃的金腰帶,心中更是驚疑,劈手奪過去一看,隨即驚呼道:“呀!這家夥什是金的!我的個天!”
“你小聲點!小心叫壞人聽見了……”冒頭忙打斷了老爹的話,順手又把那金腰帶奪了過來。
“可這……這……”秦冒一時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也忒邪門了吧!半夜三更的兒子竟耍一根金腰帶玩!?”
“冒頭,半夜裏你不睡覺,胡鼓搗些啥呀?”冒頭娘一進門就問。
看著滿臉疑惑的爹娘,冒頭想了想,一咬牙,下定決心,把爹娘拉到炕沿坐下,一本正經地說:“爹!娘!你倆聽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