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疆的黑夜寂靜的有些可怕,隨著天際最後一抹魚肚白的消逝,南疆便很難再聽聞絲毫活著的痕跡,像是回到了一個無聲的黑白世界裏。
除卻小屋外隱約跳動著的幾縷燭火,便再無其它。
此刻小屋裏的氣氛很活躍,因為幾人都很忙碌。從相遇那刻起,無修便知道屋內的幾人都不是一般人,因為南疆便不是一般人能夠踏足的。
古越和鐵索男全身散發著攝人的氣息,倆人都忘我的沉浸在了功法秘術的世界裏。唯一不同的便是古越身上的氣息要顯得中正與平和一些,而鐵索男周身散發出的氣息則要冷漠或者嘯殺得多,很顯然,他平日裏的冷漠氣息便與他修煉的功法有關。
幾人中,阿布搗鼓的玩意兒就要光明或者說神聖的多了,從他身前的那些奇花異草和陶陶罐罐中可以看出,他應該是一名煉藥師。
生老病死是造物主賜予所有生物的噩夢,但人類從來都不是一個逆來順受的種族,為此,藥師便出現了。
與青月那些最古老的巨無霸一樣,藥師公會的曆史早已無法追溯。但與其它巨無霸的強勢不同,藥師公會是真正的神聖之地,是世人都所敬仰的地方,但唯獨南疆的各邪族與魔界百族除外。
但要說此間小屋內最神秘莫測的人,還要數巫老人。
巫老人身前的桌上擺放著一些奇形怪狀的東西,別說小屋內的幾個年輕人,即便是一些年歲悠久的老古董,恐怕也很難了解這都是些什麼東西。
隻有無修微微有些皺眉,陷入了以前發生過的一些極短的片段之中。
無修的聞人師傅毫無疑問是這世間最博學的人,而他畢生所藏的古書也應該是青月學者之中藏書最多的了,而從小便紮堆於古老書屋的無修,在很小的時候,便是在一個個奇聞異事中成長起來的。
曾經在某本破舊不堪的殘缺書頁裏,便曾提到了很多關於南疆的往事。
遠古時期是一個野花盛開的金色年月,即便是在神秘莫測的南疆,也與此時不同。古書曾提及,在那個年代,南疆也有很多的古族並存,甚至還有無數的山門秘地在此繁榮與昌盛。甚至還伴生出了許多奇特無比的神秘法門。
而巫術,便是其中最神秘與可怕的一種。
直到末世的黑暗侵襲到來,青月遭受重創,百族才就此消融與沉寂了下去,很多不世的奇特法門也就此泯滅於時間長河之下。
而此刻巫老人手中的這些玩意兒很不自然的便讓無修聯想起了這些往事,因為這和巫術中的種種極其的相似。
但從巫老人不斷思索與嚐試中,可以看出,他得到的這些功法秘籍應該是不完整的。但這也足夠的驚人和恐怖了,因為在那古老的年歲裏,古巫術也是其中最恐怖的存在。
夜已漸深,幾人奔波了一天,早已有些疲倦。雖然南疆的夜不適合沉睡,但休息片刻也是很有必要的,因為明天還要繼續趕路。
古越是第一個開口的人,他有些倦意的說道:“我們輪流守夜,都休息一下,明天還要趕路呢!”
眾人附議,首先守夜的便是巫老人,因為他的修為最恐怖,精神力也是最雄厚的一人,因此他的精神狀態也是最好的一人。
就此,南疆的夜色便緩緩地沉寂了下去,沒有絲毫奇異之事發生,異常的平靜。
直到夜色達到了最深處,或者說光明即將交替之際,屋內才發生了一些極其微小的事。
有一股風,一股極其微弱的清風拂過,若不是在沒有絲毫聲響的小屋內,沒有誰會注意到這種極其微小的細節,因為這股微風甚至比沉睡著的幾人的呼吸聲還要微弱一些。
但此刻不同,因為這是南疆的夜,因為守夜人是無修。
學習《葬書》是一件極其艱苦並枯燥的事情,不僅是因為它涉及到了天文和地理,更因為它還涉及到了極其繁瑣的陣法之道。
一心多用是一種很便利的方法,無修不僅可以分出心神來守夜,更加的可以安心學習陣法之道。直到有一瞬,無修似乎察覺到了一絲涼風在後頸拂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