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德嗬嗬一笑,道:“一涵,想不到我們還真成了親戚,下次來的時候,叫王舅的恐怕就不止這些了。”
水溶沒有理會蘇德的挪揄,隻是望著水塵,輕輕地道:“皇上,如果臣不答應呢。”水塵看著水溶堅定的目光,耳旁不起然想起黛玉的話:“臣妾不是肯定,是相信。”
微微一揚眉,水塵道:“北王爺,你難道想抗旨。”水溶自嘲的一笑,道:“抗旨倒不至於,皇上不是說過隻因為臣長了一張招人嫉妒的臉,才使得郡主非臣不嫁,那如今臣毀了它不就結了。”
說完,不容水塵和蘇德反應過來,水溶拿起早就留意好,侍女在旁服侍用的銀叉,反手一轉,狠狠地在右頰上劃了一道,瞬時,鮮紅的血沿著他白皙的麵頰流了下來。
“涵王兄!”“一涵!”水塵和蘇德同時喊了一聲,卻見水溶淡淡一笑,道:“若是郡主再不死心,那臣隻好以命相割了。”
紅紅的血跡在他臉上緩緩地滴落下來,那一道血痕顯得如此猙獰,水塵和蘇德看著水溶,都呆住了。
午後的陽光從門縫裏透了進來,在地上鋪了斜斜的一道,黛玉有些心神不寧的看著那道影影綽綽的光芒,忍不住立起身來,對一邊正做著針線的雪雁道:“你派個人去看看,王爺回府了沒有。”
雪雁應了一聲,放下東西,悄悄地走了出去,黛玉不由轉過身來,情不由己的向外張望了一眼,忽覺得心裏一陣絞疼,忍不住彎下腰。
回來的雪雁忙跑上來,著急地道:“王妃,你怎麼了。”慢慢靜了一下,黛玉才覺得好受了些,扶著雪雁的手緩緩的直起身,黛玉輕輕地道:“你去給我倒杯水來。”
喝了幾口水,黛玉才覺得自己剛才怦然一跳的心疼平複了下來,默默地向外望了望,想到剛才的心疼,再一下回想起今日上午的事,竟不覺怔了。
帶著水靈從太後那裏出來,明萱笑著道:“林王妃,天色還早,到本宮那裏喝杯茶吧,林王妃恐怕好久沒有踏進萱寧宮了吧。”
水塵後宮無後,明萱住在萱寧宮,與其他三位妃子一起位居四妃,由於跟隨水塵日子最久,所以深得水塵的信任,幫著太後打理後宮。
黛玉笑了一下,道:“娘娘言重了,孩子頑皮,黛玉是怕驚擾了娘娘休息,何況娘娘如今還有著身子,黛玉就更不敢造次了。”
明萱上前拉起水靈的小手道:“本宮還喜歡這孩子鬧騰一下呢,省的宮裏悶悶地,連點人氣也沒有。”停了一下,明萱又道:“何況,還是這麼可愛的小公主呢。”
黛玉見話已說到這份上,隻得道:“既是這樣,那黛玉就打擾娘娘了。”明萱依然如以前一樣爽朗的道:“本宮求之不得呢,王妃也知道,在這宮裏難得有個能說上話的人,本宮和林王妃也算是舊識了,所以才邀請王妃過去喝杯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