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池團團雖然心裏會覺得很不安,但還是拿著竹笛跑著離開了。
頭也不回。
錢欣兒看著他的背影,淡淡的說了一句:“若君安,伊人非我,也無妨。”
“君可否再喚我名,君可否再吻我唇,君可否再心愛我……”錢欣兒哽咽的說完了這一句話,眼角的淚珠終是忍不住掉落了下來。
自己的身體正在漸漸消失,果然已經開始用竹笛了嗎?
她已經把自己所有的靈力都放到了竹笛身上,這一次,噗嘰可以完全恢複了吧。
真好。
身體已經消失了一半了,化作綠光點點隨風飄散,越變越透明。
好美。
視線開始模糊不清了,腦海中的意識也越來越白了。
奇怪,她好像看到了池團團?正在急忙的向她跑來?
誒……他是抱著她嗎?在說什麼?她聽不見。
說大聲點,她聽不見了。
為什麼會覺得臉有炙熱的水珠在濕潤?為什麼他那麼的傷心?噗嘰應該好了啊。
“團子…叫我名字…好嗎?”錢欣兒伸過半透明的手輕撫池團團的臉,很艱難的扯出一個笑容。
“欣兒…欣兒…錢欣兒!!!我不允許你離開我!!!你給我回來啊!!!”池團團緊緊的抱著虛弱無力隻剩下一指溫暖的錢欣兒,撕心裂肺的哭喊著。
從他唇觸竹笛的那一刻,心髒劇烈的痛,他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錢欣兒。
但是吹響竹笛,便一去不複返。
“乖…別哭…我真的…好喜歡……你。”錢欣兒用盡最大的努力,終於說出了心中的那句話。
抱歉,原諒她無法再配載他的身邊,與他鬥嘴,與他溫暖,與他歡笑了。
真的……很抱歉。
“團子弟弟~團子弟弟~你看!棉花糖哦!這是以前祁季姐姐教我的哦!這個送給你!”十歲的錢欣兒拿著慘不忍睹的棉花糖興奮的蹦躂到了團子的麵前。
團子一臉嫌棄的看著:“瘋婆子,你確定這個能吃?還有……我不是你弟弟!”
“能吃的能吃的!不信我吃給你看哦!”錢欣兒天然的啪嘰一口吃了棉花糖。
事後,錢欣兒就病了……
“瘋婆子,我讓…我讓你亂吃?!”團子一副想要掐死錢欣兒的樣子,躺在錢欣兒的身邊。
“沒事沒事…隻要團子弟弟還在欣兒身邊,欣兒覺得這些都不是事兒!”錢欣兒抱著池團團的手臂,甜甜的一笑。
看著錢欣兒病倒了,團子也不忍,隻好陪著錢欣兒一起痛苦。
因為團子說,如果隻有她一個人受苦,太不公平了,他不和她搶,但是要和她分擔。
“小團子啊!聽說隔壁家老王的女兒喜歡你啊?還給你送了可多的吃的!”十五歲的錢欣兒雙手撐腰,一臉不爽的怒著臉。
十歲的池團團變得更加的穩重了,淡然的瞥了她一眼:“怎麼?”
“我是來告訴你個好消息的,那些東西都被我吃了!”錢欣兒嘚瑟的拍拍自己撐著的肚子。
“哦。”團子沒多想理她。
“你就一點都不生氣?!我可是吃了別人送你的東西!”錢欣兒很是驚訝的瞪著他。
“我這裏還有,你要?”池團團麵癱臉的拿出了一大袋的零食。
錢欣兒打了個飽嗝,豪氣的:“哼!解決就解決!”
團子隻能吃她做的食物!其他的就統統都消滅掉吧!
“別撐死了。”池團團輕笑。
“撐死了還有你陪我呢~”錢欣兒笑得很燦爛。
“陪你死?我又不傻。”他說。
陪她死嗎?不可能的事情,因為他不會讓她死的。
腦海中浮現了當初的一幕又一幕,他這才會想起來,錢欣兒在很久很久以前,在他還沒有喜歡上噗嘰以前。
就說過喜歡他了。
隻是那個時候的他,很討厭她罷了。
所以也隻是當成兒戲。
卻不知道,那時候的他,有多麼的傷她。
錢欣兒喜歡他很久了,可他卻不知道。甚至,是他親手毀了錢欣兒,很痛很痛。
“欣兒,回來好嗎…”池團團抱著錢欣兒消失留下的空氣,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她的味道。
那麼熟悉的味道。
可是,她卻不見了。
就這樣,消失在了他的懷裏,輕輕地,悄悄地,毫無痕跡的就這麼走了。
他心痛,他不舍,但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
他很聰明,卻對錢欣兒的敢情很遲鈍,遲鈍到隻有失去了才懂得珍惜。
……注定無緣嗎?
池團團的指腹輕輕摩挲著笛身,似乎上麵還殘留著她的唇香,刺激著他的神經,勾起他的回憶。
“不會這麼輕易就放開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