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半路遇到了有著同樣使命的鄭邵文,鄭邵文是回長安的大舅的兒子,也就是他的表弟。
鄭邵文看到回長安的車,好奇的圍著稀罕了一陣,這才說明來意。
回長安得知外婆沒有受傷,其他人隻是受了些輕傷,這才放心。
回長安又說了逃荒一事,鄭邵文先是一驚,後來也覺得逃荒也合情合理,他不能為家裏眾人做主,所以三人一合計,約好不管鄭家去不去逃荒,明日午時他都會在去往府城的官道岔路口與他們相見。
約定好後回長安和張銀鳳繼續去往下一家——他的小姑姑回秋燕家。
路上遇到平坦好走的路時,回長安便會斷開油路,改為人力車模式,這樣可以節省能源又比走的快。
隻有在上坡時,他們才舍得使用燃油助力,以保持車輛的動力。
相對而言,這種方式讓他們的趕路速度還是快上不少,但是等他們到回秋燕家時,天已經蒙蒙亮了。
用現代二十四小時的時間來算,估計也得有早上四點四十左右了。
兩人還未到達小姑家,他們便聽到一陣尖銳難聽的叫罵聲從廢墟中傳來。
那話語是要多惡毒就有多惡毒,讓人不禁心生厭惡之情。
“你們這兩個遭瘟的賤蹄子,掃把星,一個個都懶得冒油,我讓你們做個飯還推三阻四的,看老娘不打死你們兩個懶貨!”
那叫罵的老婦似乎覺得光靠嘴巴罵不能解氣,便開始轉圈尋摸了起來,她想找一個可以用來發泄她憤怒的工具。
很快,她的目光就落在地上的一根木棍上。她沒有絲毫的猶豫,立即抄起木棍,狠狠地朝著女孩身上打了過去。
“哎呀,娘啊,使不得……嗯~”驚呼聲剛出口,就被一聲悶哼取代。
這時又一個小些的女孩也跑了過來,看到母親和姐姐被打,害怕得不行。
驚呼道:“娘~姐姐……
娘,娘,你怎麼了?”
林二丫看到她娘被奶奶一棍子打得嘴角都流出了血,一下子便六神無主語無倫次了起來。
“娘,娘啊,娘,你可不能有事啊,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和姐姐可怎麼活啊!娘啊……”
原來被打的人正是回長安要找的小姑回秋燕,她護著的女孩是她的大女兒林大丫,後來那個小一些的女孩是她的小女兒林二丫。
昨晚地震時她們家隻有林老二胳膊受了點輕傷,其他人倒是無礙。
不過因為房屋倒塌的關係,這一大家子隻能在後院搭的簡易柴棚裏對付了一夜,隻是睡得很不舒服。
而林老婆子更是因為早早被餓醒,所以整個人都不好了,於是她便把氣撒在了兒媳婦身上。
這不,天還沒亮呢,便喊醒了回秋燕和林大丫去做早飯了。
這一家子都懶得冒泡,昨晚地震過後也沒人搭把手,把埋在廢墟中的鍋碗瓢盆和米麵糧油翻出來,都指望回秋燕娘仨幹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