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不說話,隻是一動不動的盯著她,氣氛有些凝固,她卻毫不在意的坐在了一個屍體上,撐起下巴望著天,一副耐心恭候的樣子。
過了許久,終於可以聽到人走路的聲音了,那幾個人明顯鬆了口氣,開始向走來的幾個白衣人報告起狀況來,接著,那個為首的白衣人就看了過來。
她偏了偏頭,又問了一遍同樣的話:“誰能告訴我這是哪呢?”
那人沒有理會她,揮了揮手,幾個同樣身穿白衣的人就圍了上來。
有些無奈地扶了扶額頭,她緩緩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我本來還想好好說話,真是的。”將手蓋上眼,好似發現了什麼,又歎了口氣,自言自語道:“那一隻眼還遺落在外啊,還真不想用這邊的,誒,你們別怪我哦,誰叫那些人隻給我裝上了一邊眼呢。”
說著,本來空無一物的眼眶經手一撫,竟平白多了一層黑霧,隱隱約約的透出一點血紅,她的聲音低沉的帶著點沙啞,這是長期的缺水導致的,“呐,看著我。”
不由自主的,那些人抬起了頭,與她對視的一霎那便不能移開視線,慢慢的沉溺在那片紅裏。
她掛著無辜的笑,看著他們的雙眼漸漸失去了神彩,倒在了地上。“本來還可以留著你們的靈魂的,誰叫你們太心急呢,現在連來世也沒有了。”
輕輕繞過還散著餘熱的屍體,她走到了一個轉角,那裏還躺著一個人,呆呆的坐在地上,還留著微弱的呼吸。
“我的乖乖的幸存者,來,告訴我,這是哪啊?”
“黑手黨艾斯托拉涅歐家族的試驗基地。”他機械的答道。
記下了這個名字,她隨意的邁開步子,“哦,那怎麼出去呢?”
“往前走,在一棟舊樓那右轉,再直走就是基地外的森林了。”
輕輕的拍拍他的臉,“謝謝啦!”她順著路直走,不意外的聽到了身後傳來的肉體與地麵接觸的聲音。
順著路果然找到了出口的樹林,跟著風的方向看到了一片黑色的影子,卻沒有感到生命的波動。那有兩個臉上綁滿繃帶的人,穿著長長的黑色袍子,戴著長長的黑色帽子,手上還拖著一根鐵鏈。
她眯了眯眼,這兩人身上的力量,很熟悉,那是她的力量,與她有關嗎?
他們看到她,行了個禮:“主人。”
“你們是誰?”沒有急著否認,她打量了下眼前低著頭的兩人。他們的靈魂都不全,隻留著一絲維持著生命,記憶中能做到這種事的……是她弄得?
“我們是複仇者。”
張了張口,他們卻搶先了一步:“主人留了一段記憶在我們那,若有疑問我們也沒法回答。”他們的口氣一板一眼,說完了要說的話就再也沒有出聲,靈魂不全的人是沒有什麼所謂的臨場判斷力的,一切都隻是在完成主人的命令。
她思考了會兒,便跟上了他們,正好想找個地方整理下記憶,也就隨他們去了。
他輕歎了口氣,有些無奈,有些認命,還有許多意味不明的色彩,但始終還是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朝她點了點頭,“知道了,監獄長。”不是主人,不是涼,是監獄長。他選擇了對於他最好的稱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