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微亮,借著熹微的晨光,遠遠望去影影綽綽的群山,還存在與薄霧雲渺之中,某一刻霞光萬道,朝陽躍出了山峰,驅散了覆蓋在群山上的薄霧,山峰的青翠和陡峭曆曆在目。
連綿起伏的山巒,一眼望去忽高忽低,群山連綿中有一座山峰高聳入雲,如刀劈斧削過一般,直衝天際,似要把天捅出個窟窿。
“一步登天機緣處,萬般造化青雲間。”青機門北靈域第一門派,就在這雲霧繚繞的群上之間,就在那想要突破天際的高峰之上。
雲霧之上有一座八角亭,亭子正中央懸掛一座古鍾,與晨陽初生之時,古鍾被敲響,厚重的鍾聲傳遍高峰之上,衝破雲霧擴散到四處,鍾聲隨著晨光喚醒了青機門諸峰。
晨光照射的山林間,青翠欲滴的花草上還留有滴滴晨露,朝陽透過晨露折射出點點閃光,照在一個少年臉上,這少年約有十五六歲,身著一身粗布,個頭不高很是清瘦,麵色有些蒼白,脖頸之間掛著一個五彩的貝殼來回晃動。
少年名叫木子魚,很簡單的名字,此時的他正眉頭微蹙,手裏托著一個白色袋子,小心翼翼的接著花草上的晨露,背上的背簍裏已有許多裝滿的袋子。
他的衣服已被露水打濕大半,在如此高峰之上,天降露水冷寒徹骨,凍的他嘴唇青紫,麵部微微顫抖,但他手掌卻是紋絲不動,生怕花草樹葉上的晨露,被自己一不小心給抖落掉。
花草樹葉上的露水漸漸消失殆盡,木子魚小心翼翼的用袋子接下一滴露水,看著手裏快要裝滿的袋子,臉上露出了微微笑意。
背起背簍木子魚順著一條羊腸小道向上走去,道路雖崎嶇蜿蜒,但他的身形卻如山猴般靈活,看來這條道路他已經走過很多次。
羊腸小道終歸大路,雖說是走過很多次這條道路,但畢竟背著采集來的露水,在加上攀爬陡嶇的山路,此時他正坐在一塊大石上大口的喘氣。
歇息了一會,木子魚似乎想起了什麼急事一般,連忙背起背簍順著石階往上跑去。約過一會,就聽見“哈哈…謔謔…”之聲不絕於耳,木子魚下了大路順著一條用青石鋪砌的道路來到一個朱漆大門前,門上茶杯大小的銅釘閃閃發光,門前有兩個大石獅子,威武凜凜,頂端懸著黑色金絲楠木匾額,上麵寫著“青機門”三個金漆大字,後綴寫有“附山十院”四個金色的小字。
木子魚雙手在前胸拉住背簍的織帶,一麵彎腰躡步的來到了一麵大牆下,他放下背簍爬上了一顆大樹,抱著樹幹不住的探頭,找了個很好的角度能看到牆內景象。放眼望去牆內閣樓聳立,層樓疊榭,偌大的廣場上一群少年正在在練拳。
剛聽到的聲音就是這群少年練拳時發出的喊聲,木子魚看著這一群練拳的人,眼神隨著廣場上拳頭晃動,不時流露出絲絲羨慕之色。
木子魚看了一會後,有些意猶未盡,心情低落的順著樹幹滑了下來,背起背簍離開了這裏,在附山院的一邊是一大片竹林,木子魚穿過這邊竹林,來到了一處平坦的山崖前,站在突出山體的崖頭上,看到下麵湧動的山霧。
讓每次來這裏的木子魚,都覺得放佛是來到了天堂,雲重的時候,在這裏用手,用臉,用身體的一切都可以感受到薄雲的清涼與輕柔,那時他覺得自己就像一根羽毛,可以無拘無束的躺在雲裏,飄蕩到任何地方。
陽光照在木子魚身上,感覺暖暖的,他放下背簍,打了個哈欠,伸了下懶腰,接著雙腿盤膝而坐,背部和頭部筆直挺拔,兩手打了個手印放到了膝蓋之上,心中默念起“啟靈決”。
“夫天地者,萬物之逆旅;人生者,百代之過客。然天地有靈,潤萬物而不自居。天道無常,任重而道遠。唯有本心唯一,方可現天道。。夫天靈者,身有三玄關,名曰上中下。一而二,二而三,三而靈,身有氣穴,引靈入體,進窺天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