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冉找來一塊尖銳的鐵片剌開自己的指肚,在兄弟契約上按上了血指印。王棟同樣照做。
陸冉將背刺破的手指放進口中吮了一下,怔住了。
沒有一點血味?
他伸出手指放在麵前仔細凝視,隻見到指上剩下一個細小的疤痕,竟然已經愈合了。
陸冉似想到了什麼,低頭掀開衣領看向自己前胸,那是子彈留下個圓形的疤痕,也已經愈合,可是子彈殼還留在他的胸腔裏啊。
“你在看什麼?”王棟湊上前來。“看自己的胸脯做什麼?莫非你女扮男裝?”自顧自的笑了。
陸冉沒有理會王棟,這讓王棟笑的更幹,他隻是想開個玩笑緩解下氣氛,沒想到陸冉這麼沒有幽默細胞。
“沒什麼,走吧。”陸冉深吸一口氣,翻看了下手機,上麵的存活的時間少了很多,隻剩下103個小時。
這人真沒意思。王棟心中揶揄了陸冉一番,跟在他身旁。
——
夜幕之下,城市又陷入死寂,慘白的月色照下,勉強能照亮前路。
從南邊的聖德醫院到西三環的車庫還有很長的一段路途要走,二人在夜色的掩護下小心的徒步前進。
別看王棟身體壯大,但是腳步聲很小,也很會隱藏自己,一看就是老鳥,這一路上讓陸冉學了很多。
“王棟,你在這多久了?”陸冉蹲在一個牆角下對身旁四處探視的王棟說道。
王棟手裏持槍推開一扇門,自顧自的說道:“大概有兩年了吧。”
兩年。一年有365天,一天24小時。這是要了多少人的命才能活到今天啊!?
“大哥,你在這多久了?”王棟從屋裏拿出一碗略帶溫度的殘羹剩飯說道。
“…”陸冉有些發窘。“不到一周吧。”
王棟一愣,心裏罵道,鬼才信!你身手這麼好,用玻璃片都能以一敵三好嗎?!
王棟撇了眼陸冉,將手中剛撿來的剩飯遞到了他手中“這裏的人應該剛走沒多久,大哥你說怎麼辦。”
“先不要管,我們首先要去找車。”陸冉頓了頓說道。
“一輛車要三頭去換啊,還不包括汽油。”王棟想了想,仔細的看了看陸冉。莫非他和自己想到一塊去了?正好我也要找他們算賬。
“他們有多少人你知道嗎?”
王棟咽了口吐沫“二十多人吧。不過隻要大哥你說,小弟就往前衝!絕不帶含糊的。”
陸冉低下頭思考了一會兒,不時抬起眼皮看了看一臉凝重的王棟,半晌後開口道:“我有個主意,需要你配合。”
——
黎明時分,陸冉二人出現在西三環車庫兩百米外的一棟大樓裏。一路上,陸冉已經將自己的計劃告訴了王棟,聽的他心裏直打鼓。
“知道了嗎?”陸冉探出頭,看向窗外。
那個車庫是一個地下停車場,昏黃的燈光照亮著通向裏麵隧道,就像個墳墓。看上去很安全,但陸冉知道若是有什麼不明身份的人現身的話立馬就會被亂槍打死。
王棟重重的點了點頭,挪步下樓。
半個小時後,驕陽升起,照亮了整個城市,空曠殘破的大街上空無一人,就在這時,王棟從街的遠處毫無防備的大搖大擺的走向車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