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4章 勇敢者的遊戲(2)(1 / 3)

不安的田千秋。

上官桀死了,四人幫倒了,漢朝又恢複了平靜。事實上,這僅僅是錯覺。平靜的河麵下,仍然湧動著一股不安的暗流。霍光認為,平靜是假象,接下來,他還有好多事要做。

霍光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論功行賞,提拔了一批幹部。在這批新崛起的名單中,有兩個成了霍光主導漢朝大勢的骨幹人物。一個是杜延年,一個是張安世。

杜延年和張安世,他們的父親都當過禦史大夫。杜延年的老爹是杜周,張安世的老爹,則是大名鼎鼎的被喻為漢朝第一酷吏的張湯。

霍光認為,杜延年有忠節,關鍵時刻挺身而出,救了自己一命,所以提為太仆,兼任右曹和給事中。給事中,不是獨立官位,而是一種加官。霍光給杜延年弄了這一加官,可謂意味深長。

所謂給事中,有別於侍中。侍中,就是專門在皇帝身帝服役,做的是端茶、倒水、點燈、拿痰盂、提尿壺這類低等工作。然而好處仍然多多,那就是長期跟皇帝混臉熟,容易被封官。

給事中,則不能親近皇帝,隻能到皇宮內指定的地方處理公務。那麼,杜延年要到皇宮內上班,就隻能到皇宮秘書署。因為,右曹隸屬皇宮秘書署。

到此,終於明白了吧。霍光特意讓杜延年兼任兩職,就是要賦予後者參加重要事務的權力。

張安世,不像他爹張湯那樣狡詐,其品行敦厚,自劉徹時代就任尚書令,兢兢業業,默默無聞,任勞任怨。在霍光看來,少說話,多做事,向來都是為官之人應有的優良品質,自己二十年如一日,就是這樣混出頭的。張安世類己,可以重用。於是乎,霍光升張安世為右將軍兼光祿勳,當自己的副手。

領導培養下屬,等於給自己安上手腳。兩年後,即公元前78年,霍光新的行動開始了。很快的,霍光迅速找到開刀的切入口。

首先是,桑弘羊兒子桑遷逃亡在外,投靠了老爹從前的一個部屬侯史吳。不久,桑遷被捕,遭誅殺。再不久,漢朝赦天下,侯史吳主動自首,說他不該窩藏桑遷。

審判侯史吳案子的人,有兩個。一個是廷尉王平,一個是少府徐仁。他們倆一致認為,桑遷不過是受他爹牽連,桑遷本人沒參加造反,所以不算是重犯。而侯史吳不過是窩藏一個普通逃犯。按漢朝赦天下條例,侯史吳屬於赦免範圍,不治罪。

案子審完,王平和徐仁準備放人。然而,他們並不知道,此時有一隻神秘的眼正在盯著他們的一舉一動。

古今中外,政治鬥爭,無非兩種:一是化簡單為複雜,以便擴大打擊麵。二是化複雜為簡單,以便減少打擊麵。此中兩種勢力,似乎從來難以妥協,不鬥個天昏地暗、分出勝負決不罷休。

或者王平和徐仁認為,桑遷一案,不應小事大做,應點到為止。但是,霍光就不這麼看了。霍光認為,大鬼四人幫倒了,可是小鬼仍然亂竄,陰魂未散。所以當務之急,必然掃除大鬼勢力,淨化中央政治空氣。

霍光的意思很明顯,那就是擴大打擊麵,搞死一個算一個。然而從王平和徐仁審侯史吳一案來看,明顯有悖於他的主張。按照階級鬥爭理論,凡是不認可本階級立場的,都是階級敵人。用這一理論來檢查廷尉和少府,他們明顯屬於階級專政對象。

既然這樣,那就整吧。怪就隻怪,以上兩位沒有認真深入研究領導的政治主張和意思。果然不久,有人跳出來要彈劾王平和徐仁兩位部長。

彈劾以上兩位的人,是侍禦史。他認為,桑遷熟讀五經,深知春秋大義,知道老爹造反卻不加勸阻,跟他自己謀反有什麼區別?而侯史吳當過漢朝三百石低級官員,藏匿重犯,罪加一等。按漢朝赦令,叛亂犯不屬於特赦範圍。廷尉王平和少府徐仁對侯史吳一案,避重就輕,簡直等於包庇叛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