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這樣一句名言叫“有誌者,事竟成”。可見誌向在一個人成長、成才的過程中所起到的巨大作用。凡是在事業上有所成就的人都在少年時代就確立了遠大的誌向,並一如既往地奮鬥終生。曾國藩之所以成為朝野矚目的重臣,也得益於早年以天下為己任的誌向。
曾國藩在中國近代史上是頗受爭議的人物。
曾國藩是受儒家思想教育和熏陶成長起來的知識分子,他有著建功立業的遠大誌向。然而,不幸的是,曾國藩出生在封建末世。
19世紀的清王朝已經處在封建社會的末期。在西方列強侵略中國之前,清政府統治下的中華帝國早已盛極而衰、危機四伏了。在政治、經濟、倫理道德等各個領域都出現了沒落衰敗的景象。更令人擔心的是,朝野上下的各級官吏對所處的困境毫不關心。即使少數有識之士發出了呐喊,從皇帝到各級官吏、士紳、百姓也麻木不仁。在學術界,熟讀四書五經求取功名的思想仍然控製著讀書人,文字獄依然讓知識分子謹小慎微,大多數知識分子都隻求在四書五經八股詩賦的“故紙堆”裏做學問、求功名,對時事不敢過問。道光年間,由於各種危機不斷加劇,清政府才逐漸打開言路,學術界的風氣逐漸改變,出現了部分關心時局、討論時事的讀書人。
嘉慶十六年,曾國藩生於湖南的一個中小地主家庭,此時正是清王朝由康乾盛世的頂峰走向衰敗的時期。此時的大清國各地農民起義接連不斷,危及著清王朝的統治。清王朝的政治風氣也越來越萎靡不振,真正有治國才能的人寥寥無幾。這與嘉慶皇帝的好惡和各級官員的逢迎諂諛是分不開的。
《瞑庵雜識》有這樣一則記載:當朝的重臣曹振鏞晚年權傾朝野,為官之道更是令人“驚歎”。一門生請教做官的秘訣,曹振鏞曰:“無他,但多磕頭,少說話耳。”
的確,道光即位以來,官場的風氣日見敗壞,各級官員以阿諛奉承為能事,正直的人士不為官場所容。有無名氏賦《一剪梅》予以諷刺:
仕途鑽刺要精工,京信常通,炭敬常豐。莫談時事逞英雄,一味圓融,一味謙恭。
大臣經濟在從容,莫顯奇功,莫說精忠。萬般人事要朦朧,駁也無庸,議也無庸。
八方無事歲年豐,國運方隆,官運方通。大家讚襄要和衷,好也彌縫,歹也彌縫。
無災無難到三公,妻受榮封,子蔭郎中。流芳身後更無窮,不諡文忠,也諡文恭。
事實也就是如此,曹振鏞是道光皇帝最信任倚重的宰相。他不學無術、目光短淺,隻知順應皇上的意思辦事,造成了道光一朝多數官員不思進取、敷衍度日。官吏以不負責任、圓滑應付屍位素餐者居多,真正有用的人才遭到排擠和打擊,國事日見衰敗。太平天國起義爆發的主要原因就是貪官汙吏的巧取豪奪和橫征暴斂。再加上自然災害頻頻發生,黃河決口,淮水泛濫,百姓的生活日見貧困,不得不揭竿而起。在清帝國的外部,西方帝國主義列強開始了對華侵略,不平等的對外貿易使清王朝大量的白銀外流。從第一次鴉片戰爭到英法聯軍火燒圓明園,中國的國際地位一落千丈。太平天國運動又爆發了,而且愈演愈烈。內憂外患使得清王朝處於江河日下、風雨飄搖的狀態中。曾國藩所處就是一個“亂世”,一個政治腐敗黑暗、經濟貧困落後、社會動蕩不安、天災人禍不斷、西方列強加深侵略的“亂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