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停之後,顧宗姑媽從外麵回來。
紙錠已經折得七七八八了。顧宗的姑媽見了,說:“你們還是挺能幹的嘛。我去準備午飯了。”
“我、我、我來幫忙!”阿初舉起手,放下手裏的紙錠,站起來,笑意吟吟地跟著姑媽去了廚房。
“我也去。”顧宗說。
“你等一下,我有話和你說。”迦善扯住了顧宗的衣角。
屋簷下。
迦善有著嫻靜的神態。
天色青黑,庭院裏有兩顆樹,幾隻喜鵲落在枝頭,迦善招招手,一隻喜鵲飛到她的手上,她輕輕撫摸這隻鳥的翎羽,說:“其實我沒有把故事說完。”
顧宗頓時來了興趣:“欸?為什麼?那書生和狐狸精的結局是什麼呢?”
迦善看著顧宗,放飛手中小喜鵲,“狐狸精被道士殺死剝皮,而顧憐生在考中進士後,辭官而去,在東京相國寺出了家,最後成為一代高僧。”
“為什麼顧憐生做了官不為狐狸精報仇呢?”顧宗問。“如果我是他,一定會報仇的!”
“你覺得呢?”迦善反問。
“我……那些人雖然是出於好心,但是終究是做了壞事,毀了一條生命!為什麼不報仇……我覺得可能是他不想利用權力來做這種事情吧。反正……或者他已經心如死灰了?”顧宗看看迦善,迦善還是沒有說話,“啊……早知道結局是這樣,我還不如不知道結局呢。“
迦善輕歎一口氣,說:”我從未想過命運的糾葛能穿越千年的時光,簡單的感情會化作最深刻的執念,這就是人的情感。從被你喚醒之後,我一度困惑,但是現在我有了信念,宿命的約定是一定會達成的。我會將它放在肩上,直到一切的終結。“
“你說什麼呢,我不太懂。迦善,”
“你的父親就是顧憐生轉世,而你母親就是那位狐狸精小姐。”迦善背起手,露出高深莫測的笑容。
顧宗征住了,“等等……我有點反應不過來……你不是在開玩笑吧?”
迦善卻說:“我也去廚房幫忙了。你還沒吃過我做的菜吧?”
“啊?喂!我最討厭你這種話說一半的人啦!快點告訴我怎麼回事啊!”
……
迦善做了一個素菜,味道中規中矩,清清淡淡。
吃飯的時候。
顧宗特地去叫了母親。老媽正坐在筆記本電腦前飛快地打字。讓她吃飯,隻是簡單地嗯了一聲。這麼多年來,老媽都是這個樣子,工作起來廢寢忘食,大概等她忙完這一切天都已經黑了,那個時候再胡亂地吃點東西。
又想起迦善的話,迦善故事裏的狐狸精和母親的身影重合。書生和狐狸精的來世相聚嗎……
感覺腦子快要當機了。
出來之後和姑媽聳聳肩:“女科學家正在廢寢忘食地工作,不吃飯了。”幾個人吃完飯,顧宗的姑媽準備了一個飯盒,還要給父親帶飯過去。
太陽還沒有出來,天氣很悶熱。
老爸現在正在村後池塘釣魚,顧宗的父親戴著草帽,坐在小馬紮上。有細細的汗珠在他的額頭。
顧宗和兩個少女帶著飯盒到來。
“下午你們要幹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