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年,我正年輕,算起來距現在也有三十年了。
那一年,我18歲,高二,暑假。
······
隻有一隻聲響的耳機中傳來了“victory”的聲音,我看著顯示器上對麵基地爆掉的場景歡快的吹了一聲口哨,這時手機在傳來了Amy的Unreal,我拿起一看是俊波。
“喂,海哥,你在哪呢,我們在啟星開好包間了,307,你趕緊來吧。”電話那頭傳來俊波的聲音以及嘈雜的人聲和音響
“嗯,我在家,馬上過去。”
我趕緊關了電腦,洗了把臉,匆匆推門而出。
······
啟星是我們這區最大的KTV,一二三樓是唱歌的地方,四五樓半公開是幹那事的地方,地下室據說是賭場和一些大佬們做交易的地方,不過,我隻去過一二三樓。啟星的老板姓蔡,四十上下,一般都叫他蔡老板,是我們區裏黑白通吃的人物。
我上初一的時候,和父親一起參加過蔡老板父親六十大壽,當時宴會的酒店大廳人山人海,少說也得四百人,除了我們區和我們市的還有專門從外地趕來的,我現在都還記得蔡老板在一桌桌的酒席前談笑風生,眉眼間似乎並沒有過重混黑的人有著的霸氣,也沒有太多商賈的銅臭氣,反倒是有幾分平穩與幹練。
再後來,我初二因為某種原因轉學了,成了他兒子的同學,不過我和他兒子的關係不鹹不淡,跟著他兒子過生日的時候,去過家裏幾次。我發現他家裏書卷氣很足,幾次見到蔡老板的時候他也是在看書,和蔡老板打招呼的時候,他也是很平和的樣子,這絕對不是裝出來的,我曾和父親打聽過幾次他怎麼起家的,父親也不是很清楚,他們之間的來往不是很深,所以我對這個蔡老板也很好奇。
我也沒想到這位蔡老板會在日後和我有那麼大的交集。
不過,這和今天我來這裏沒什麼關係,今天是我和那些個鳥人朋友聚會的日子。
說起來這些鳥人是我打幼兒園就認識的,當時我讀大班,他們讀小班,我和大班那些玩不到一塊去,所以就經常和他們玩,再後來我們上的也是同一個小學、同一個初中、同一個高中,雖然我比他們大一年級,但情誼還是和小時候一樣的。
啟星離我家不遠,走路差不多十分鍾就到了。
剛進包房我差些就被震出去,來金和佟兵在那嚎《離歌》,超高難度的真假聲不控製互換唱法,震得我是從上到下都酥了。
我很佩服俊波和阿禹能做到那麼淡定的和他們婆娘親親我我,也很佩服耗子是怎麼能夠在那邊和沒聽見一樣皺著眉頭看手機,而看到在一邊捂臉埋頭的劉俊時,我仿佛看見親人一樣,可當他一抬起頭,我發現這小子雙眼迷離、似夢似醒間仿佛悟到了人生的真諦······合著他媽這小子剛才在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