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4章 後記(1 / 1)

壬辰年兜將至,人心躁動,車馬嘶啞。但從坊巷到廟堂,人們都察覺到,這年很特別,尤為清淨,似乎從來沒有過。這是良好的開端。很多人開始潛心學習,隻有這樣,我們才能聆聽到先人的聲音,做到先知先覺;愛父母親,近老百姓,才能真正接地氣,從而有所作為。

春日之下,站在鎮海樓之上,雖不能如古人遠眺千裏閩江入海口,但榕城氣象蔚然大觀,儒家思想無法釋懷。感恩聖賢,朱子家訓:祖宗雖遠,祭祀不可不誠;子孫雖愚,經書不可不讀。百善孝為先。我想起父母親,他們走不出故鄉南埔村,那裏交通不便,資源貧瘠。十一年前,當父母親偶然與省長聯係在一起時,我清楚明鏡高懸,對文字與筆墨更加敬重。原來,我是可以寫的,也必須要寫好。人先有牽掛,然後有使命。連父母都不愛之徒,根本無資格談為人民服務。

生命是堅強的,又是脆弱的。我不定期寫母親,每逢母親節時,都有幸被報社采用。藝術源於生活,高於生活。也許此母親,已非彼母親。我不會寫文章,但趨至真至誠,語言直白樸素。許多人說,令慈修善,通情達理。但我朝夕相處,看出局限,隻因她歸屬弱勢群體,經常無處訴求,故她多重信仰,千處祈求庇護。寫父親時,我每每早起,洗刷焚香入清靜,抱住電腦痛哭,心力交瘁,我不斷思考生死病痛,人怎能就這樣消失?願父親遠去,能換來母親健康,喚醒兄弟新生。

大隱隱於市,是高人行為。吾輩出世入俗,奔走於城鄉之間,不斷懷疑城市,悲憫農村,它們的快速發展讓我充滿警惕,恐慌隨之而來。就說農村,很多家庭住上洋樓,開起小汽車,供出大學生,他們臉上卻仍然寫著不幸與不爭。當鋼鐵洪流從城市開始包抄村莊時,我卻渴望能看到公交站台,看到人們相互攙扶,厝邊噓寒問暖,不攀比車輛,有詩情畫意。過春節,買部自行車在村裏騎開,村人背後哈哈大笑,他們認為我理應躲在小車裏。我似乎成了異類,也覺得自己的做法張揚了。可以肯定,是有什麼地方出問題了,於是記錄些什麼,集成小冊,期待拋磚引玉。

感恩是常態。長期從事文字工作,讓我敬惜字紙,不斷推敲事理;俯形案牘間,使我無限牽掛,尤其是家鄉父老。媒體眾多好朋友,培育我正氣浩然,愛憎分明。長相平平,朋友卻說,我貌如鍾馗,著實抬舉。隻因吾筆,村莊或人或事,一次次被寫成公文,進入公仆們的視野。其實,我內心祈禱,隻願她能平靜安寧些,因為那是父母親賴以生存和終老的故土。感謝祖先遺留下來的語言和文字,至少讓我能擁有一份掌聲之後的淡定與清晰明了的堅持,感覺自己真實地存在。

眾人拾柴火焰高。昆明、朝東和建宏先生對待文章虔誠無比,長期給予鼓勵;春輝、朝暉與文忠兄更是催人奮進。坤兄贈言:“不可封筆。”文山兄贈言:“以樓為鑒,心波自平;大巧若拙,說心裏話,寫好文章。”培川兄贈言:“趁父母健在,常回家看看。”有很多朋友,或念予高堂聽,或推薦孩子讀。兒子說,你是窮酸文人,卻到處顯擺。他改我文章個別字眼,評曰:比以前進步了,讓人竊喜。以上皆策我前行,不敢怠慢。

善有福報。十幾年來,昆山先生攜子女在榕城打拚創業,我為鄉裏人,見證其成長、發展和壯大,樂善好施。對於轉型升級,我樂觀其成,充滿信心。

一葉一菩提。萬物都在塑造著我。民生多艱,我願有菩薩心腸,關注生活中的小人物。多年以後,我還牽掛著《土特產》中來自三明的一老一少,蒼天有眼,你們還好嗎?

日子整齊過去,煩惱無序而來。杭州靈隱寺有對聯曰:“人生哪能多如意,萬事隻求半稱心。”曾國藩說,花未全開月未圓,非凡人境界能達。從文字到人生,概莫能外。要充滿信心,看到希望,學會等待,享受過程,千萬別怨天尤人。

我寫文章,一向說實話,通俗易懂。醜作生產,總得見人。您如指正,是吾榮幸。

學會感恩。

時蛇年孟春二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