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章 十萬火急(1 / 2)

起伏的群山在蔚藍的天際中勾勒出一縷黛藍的線條,天空如同被亮藍染燙般清朗,滿山的明黃葉樹木像是油畫般被定格,其間點綴著幾座紅磚尖頂的別墅,廣闊藍天下的牧場上,幾十隻牛羊正在閑適愜意地漫步,充滿了情調。茂密的樹林之中夾雜著一條寬大的石子道,蜿蜒著通往這群山深處的一處深林城堡。

忽然,從不遠處傳來一陣清脆的馬蹄聲打破了這寧靜,一匹健碩的柏布馬載著一抹清麗的身影飛疾而來,揚起細微的塵土。隻見馬上的女子沉穩的駕馭著馬匹,一頭烏黑的大波浪卷發隨風擺動,如雕刻般的尖下巴微揚,黛眉微蹙,黑白分明的一雙大眼睛向群山深處望去,一件米色的風衣敞開,露出雪白修長的脖頸,上身微弓,內裏緊身的衣物勾勒出玲瓏的曲線,一雙修長的美腿蹬著一雙黑色的中筒馬靴,淋漓盡致地展現出姣好的美感。

群山疾速後退,石子路漸漸寬闊起來,明黃落葉飄零,積起厚厚一層地毯,伴隨著急促的馬蹄聲,一座巍峨壯麗的城堡出現在視野中,女子喝令一聲,駕著馬匹疾速上前。

城堡的形狀在視野中漸漸擴大,這是一座十六世紀風格的古堡,尖利的塔頂挑著一幅英國米字旗,獵獵招展,青灰色的堡體在幽靜的山林中顯得愈發深沉,透出莊嚴古典的氣息,城堡的前麵是一片廣闊的草地,種著血色的繡球花,裝點得格外妖豔,草地對麵是麗莎河,清澈的河水繞著城堡緩緩向東流去,幾十隻白天鵝、綠頭鴨在河麵上幽雅地遊蕩。

但這如畫美景並沒有延緩女子的速度,她沿著石子路飛速向城堡大門趕去,鑲花的黑色大門緩緩打開,女子順勢一躍而入,“籲”地一聲,黑色的駿馬脖頸一揚,前麵的雙蹄彎曲伸展,穩穩停下。

此時,一名站在城堡牆下身穿括挺黑色燕尾服,頭發花白的英國紳士看到女子駕馬歸來,焦急的神色微微放鬆下來,他快步走到女子身邊,曲右臂微弓身體向女子行了一禮,操著一口純正地道的英國腔,說到:“小姐,您終於回來了。”

女子向他點點頭,把馬韁隨手拴在一棵矮冬青上,微抿一下嘴角,用流利的英語問到:“安格斯,我爺爺他怎麼樣了?”說話間並不停下腳步,快速地向大門走去。

名叫安格斯的管家恭敬地跟在女子後麵,畢恭畢敬地回答到:“主人前天早晨忽然中風,我馬上請了羅恩醫生進來診治,治療了一個晚上,主人到現在一直處在昏迷當中。”安格斯語氣一滯,隨即又答到:“昨天晚上羅恩醫生讓我馬上打電話給您,希望您能回來一趟。”

女子腳下略一停頓,心頭瞬如大錘擊打一般沉重,深吸下一口山穀清朗的空氣,女子加快腳步,穿過城堡的正廳,沿著正中的台階拾級而上,一手拂過雕花的石雕扶手,正中的彩繪琉璃牆折射著外麵的陽光,映射到女子蒼白嬌小的臉頰上,透露著一瞬迷幻的光彩。

沿著長長的走廊奔去,女子推開最裏麵一扇沉重的黑色大門。這是一間寬敞的主臥室,英倫風味濃厚,向南一側是一片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傍晚的餘暉穿透玻璃窗洋洋灑灑碎了一地,玻璃窗前擺放著一張床,此時此刻,一名頭發半白的老人正閉目躺在那張巨大的床上,清瘦的身體嵌在柔軟的被子中,除了那鼻翼一瞬未瞬的呼吸,幾乎快讓人感覺不到他的存在。

床邊圍站著一名英挺的英國男子和兩個年紀略長的女仆,聽到開門聲,幾個人都看向推門而入的女子,神色均一愣,但隨即恢複正常,兩名女仆微微地向女子行了一禮。

身穿米色風衣的女子仿佛沒看到他們幾個人一般,直愣愣的緩步走向床邊,跪在床邊綿厚的地毯上,女子輕輕撫著老人刻滿歲月痕跡的手,輕聲喊到:“爺爺,你快醒醒,小寒回來了。”兩行清淚隨著瘦削的臉頰緩緩流下,滴入地毯中,轉瞬不見。

身後的男子心有不忍,溫厚的手掌輕輕俯上小寒單薄的肩膀,開口道:“陸小姐,請不要太過憂傷,到時候陸先生醒來看到你這個樣子,一定會更加難過的。”

話音剛落,小寒這才瞬間覺察到有這幾個人存在似的,猛地站了起來,一轉身扯過男子的白褂衣領,地道的英語流出:“羅恩,這是怎麼回事?我去巴黎之前爺爺還是好好的,這才三天就發生這樣的情況,你務必把前因後果給我說清楚。”小寒目光清冷,一掃剛才的悲傷神色,一雙眼睛有如豹子般咄咄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