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6章 取道盈洲(1 / 2)

陡峭的冰淩已經在春日愈暖的微風中被消貽殆盡了,花開遍地,大墨沿海的土地披上一件流光溢彩的外衣,春日略帶寒涼的風徐徐而吹,拂過剛冒尖的小草,夾雜著一絲淡淡的青草花香。

作為大墨的陪都之首,盈洲在地理位置上占據著十分重要的地位,它東臨雀糾盛都,西向為通往望憂峽必經的唯一主城,南向北向分別與和南北軍機大營形成掎角之勢,可謂是西去通關道路上的咽喉重地。

當然,盈洲作為商賈經貿重城,在大墨幾大重要的城市同樣占據一席之地。抬眼望去,盈洲城內商鋪、當鋪、茶樓、酒館林立,各種大小物件應有盡有,交通便利,吆喝不斷,路人如織,也算得上是十分繁華了。

此外,盈洲最有名的當屬其盛產的奇珍異獸,當日開國大典上進貢的雪鷲便是產於盈洲的彩翼流仙場,如果不是後來典禮上的那一場暴亂,這上貢的珍禽怕也會是被人們津津樂道的一段佳話吧。

日頭漸漸劃過中空,盈洲邊城外的商道上急徐緩趕地走著幾個外來的商隊,眼下正是茶葉藥材針織物上市的好時候,大多數的商人都趕在這個時候進城,期望賺上一筆。壟長的商販隊伍慢悠悠地遊走在商道之上。忽然,隻聽見不遠處響起一道倉促的馬蹄聲,放眼看去,隻見數十匹強健的馬匹正揚起萬千灰塵,帶著緊迫的氣勢迅速馳來。

隻見馬群為首的黑衣男子到來商隊麵前便驟然收勢,一拉韁繩便收起馬蹄立在商隊的麵前,他淩厲的眼神掃視了一下商隊中的眾人,確定沒什麼異樣,才又踏塵疾奔而去。

那一日紫淵廣場的暴亂導致最近國勢十分緊張,遲夜率領一萬夜衛軍西向而行之後,不過一盞茶功夫,玉清就調遣十萬玉字營前往追捕,同時,墨子洵下放十六道玉牒,要求全國戒備,但凡找到形跡可疑者立馬押入牢獄或是誅殺,真可謂是布下了天羅地網。

盡管如此,遲夜和夜衛軍仍舊像是隱身遁跡般上天入地再也無跡可尋。這樣一來,全國上下都籠罩在一片風聲鶴唳人人自危的氣氛之下,帝國的軍隊戰鬥力也在同一時刻遭到了質疑。與此同時,全國上下的軍隊戒嚴也更為嚴密謹慎,大有寧可錯殺一千也不放過一個之勢。

這馬隊揚塵而過,眾人都還未搞清楚什麼狀況,就隻剩下數十道漆黑的身影消失在商道的轉彎處了。

商隊隊伍裏一名麵目粗獷的大漢見那灰塵漸漸撲簌而下,才朝地空啐了一口,揚聲道:“那七海毒瘴之地,盡出了些貽害百姓的禽獸畜生,沒想到那光輝戰神的子孫也與之勾結,做出那等滅絕人性之事,真是作孽!”說罷,還痛心疾首般一挽額頭。

眾人聽他說完,麵色都閃過幾絲不忿和心痛,雖然沒有親眼看到那日紫淵廣場的慘烈景象,但光聽傳聞就有怵目驚心的感觸了。眾人聽了,也沒有一人搭話,繼續整理了下隊伍又繼續前行,倒是一名站在那大漢旁邊的儒衫男子,聲音尖細,湊上身輕聲道:“楊大哥所言極是,想那叛賊在我大墨皇朝錦衣玉食十數年,不僅迷惑了咱們尊貴的公主殿下,居然還一朝叛變了,果然是狼子野心,實在可惡!”

這瘦小男子雖然聲音尖細,但越說到後來,越是激動,話音也不禁高揚了起來,一字一句全部落入了眾人耳中,大家聽到這些話,也不知是不是被他挑起了情緒,一名年紀頗長的男子忿忿接口道:“就是,如今咱們長公主殿下也是下落不明,不知道是不是被那奸人擄了去。”

“肯定被那奸人擄走了!”此起彼伏的附和聲在古道上聲聲響起,大家個個義憤填膺起來,恨不得一旦遇到夜衛軍等人,便要磨刀霍霍,殺之而後快。

“瞎嘀咕什麼?還不快點趕路,天黑前進不了城的話,看城守大人怎麼罰你們!”隻見商隊為首的一名年紀五十左右的男子厲聲一喝,瞪圓了眼睛朝眾人看去,大家雖有些不情願,卻還是加快了腳程,往落日的方向快步趕去。

那男子見眾人聽話的趕路,麵色才稍稍緩解,目光在隊伍中逡巡了幾下,最後才將目光鎖定在隊伍中央的幾名男子身上。隻見他眼色一沉,調轉馬頭,便往那幾名男子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