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求求您喝藥吧……”宮女有些微微地顫抖,生怕一個不小心又惹得自己的主子傷心難過便更加不肯喝藥。
照這樣下去,不出幾天龍悅宮的人也都活不成了。
遷王是個言出必行的人,多狠的事他都做得出。
林知世閉了閉眼,眼睛又開始紅腫,一陣一陣的疼痛,腫到幾乎連眼都睜不開了。
她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有一天也會變得這麼軟弱,這麼沒用。
撐不過去了,是撐不過去了,她多想就這麼放任自己沉淪,死了也好,死了更好。
就當是她以前做過的那麼多錯事的懲罰……而其實,到底什麼是對,什麼是錯呢?
千不該,萬不該,她不該把把自己看得太高,不該以為爭得天下是一件她可以完成並且勝任的工作,不該辜負任何人……
這是報應啊——報應!
“娘娘……”宮女看林知世仍是靠坐在床邊沒有動,心急又喊了一遍,“藥有些涼了,奴婢再去給你換一碗。”
“不必了,端過來吧。”林知世手撐在床邊支撐起虛弱的身子,喘了兩口氣。
宮女心頭一酸急忙上前去一手扶著她,一手遞過藥。
主子這副淒哀的樣子讓宮女都不忍心再看,她知道,娘娘太難受了,每到夜裏,她便劇烈地咳嗽,夾雜著壓抑的哭聲。
怎麼能不哭呢,才剛剛生下來的孩子,宮女還抱過呢,可是娘娘連一眼都沒有看見就……
林知世喝完一碗藥,複又躺下。
宮女輕輕歎了一口氣,像怕吵到她,隨後又輕手輕腳地出了門,娘娘的被子上染了血漬,她得去再抱一床過來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