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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你們工資收到了吧?”烏鴉扯著嗓子也沒有專門對著誰地問。
“收到了。”半晌過去,大劉有勁沒勁地回了一句。
“怎麼這個月少了那麼多?”烏鴉等不急似地搶問。
“誰知道呢。”大劉很沒勁地回答。
“真是可惡,本來就不多,這個月還少發那麼多!到底咋回事,還讓不讓人幹了?”烏鴉抱怨道:“不行,我得去財務問問。”
烏鴉說著就閃出去了,大劉抹了抹眼,吳誌轉頭望了一下她閃出去的身影就繼續做起事來。
說實在的,一上午,他何嚐不是如烏鴉那麼憤怒——本來他待遇就比別人要差得多,節衣縮食過著日子不說,債務遲遲償還不清總是一種壓力。為待遇的事情,他那麼努力都沒有一個自己希望或者單位承諾的結果,可是現在倒好,待遇不但沒提高,工資反而低了那麼多,這個月該怎麼生活?要是以後都這樣,那那些剩下的債務又該怎麼還?他努力克製自己不去想那麼多,努力以單位可能弄錯了或者其他原因興許後麵會補發為理由勸慰自己,可是,事情總是令人憂鬱,這件事就像遊戲中的地鼠,怎麼打都會從別的洞裏鑽出來,不停地攪擾心誌,久久不能平複。他又何嚐不是如烏鴉那樣極想知道工資少的原因,何嚐不想立刻跑去財務那裏問問,可是他又覺得自己是新人,在單位立足還不夠穩,還不到向單位提要求等等的時候。他憤怒著,憂鬱著,矛盾著。而他目前做的事情也隻能是裝作什麼都沒有發生,使勁按捺自己,讓自己的情緒平靜一些,以等候烏鴉回來。
辦公室裏除了電腦嗡嗡嗡的聲音和偶爾從窗外傳進來的風聲,再沒有其他聲音。窗外陰暗的天,使出了極大的威力,將暑氣徹底消去,空氣涼涼地,坐得久了還有些發冷。大劉肉墩墩的,脂肪厚實,自然不怕,穩穩地坐在辦公桌前,一副雷打不動的樣子。吳誌身體本來就有些弱,再加上內新的翻滾,不知胳膊上起過幾場雞皮疙瘩,上身又打過幾場冷顫了。
“不得了了,不得了了,這求玩意兒徹底沒法幹了!”一陣急躁躁的嚷嚷從門外蹦進來,打破了辦公室的清冷。
大劉和吳誌都把頭抬起來,轉向了門口。
烏鴉頂著高跟鞋跟,“咣叮咣叮”地衝進來,還沒走到自己桌前,就破口大嚷:“幹不成了,錢都發不出來,還幹什麼幹!”
說著,操起桌上的一個文件夾,重重地在桌子上打了幾下,之後又扔在了桌子上。
大劉和吳誌都被她這樣的表現鎮住了,他們心裏嘀咕: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讓她到了這樣的地步?
烏鴉沉沉地坐到椅子上,氣得渾身的肉都在抖動,愣了幾秒鍾後,拍了一下桌子,汪著淚花兒說:“這日子沒法過了。不幹了,誰愛幹誰幹。”
大劉有點看不下去地問:“怎麼了,把你氣成這樣?”
“怎麼了,公司快要倒閉了,讓我們咋活呀?”烏鴉說著扯了扯袖頭,擦起淚花兒來。
“不會吧,公司不是好好的嗎?”大劉有點不相信地問。
烏鴉沒有立即回話,把淚花擦完,擠了幾下眼睛,吸了一下鼻涕,似乎稍稍平靜了些地說:“財務的人說,什麼什麼經濟危機影響,上個月的產品積壓下來,賣不出去,收入下滑,我們的工資也地應下滑。……這什麼破危機,偏偏這個時候來。你說以後我們就拿這麼點工資,這日子還咋過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