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時候,莫白水都在想她到底是怎麼了,為什麼娘親和父親總是用那樣疼惜的目光看著她。她覺得自己很正常,除了手臂上光滑的鱗片,還有頭上那小小的犄角,和娘親父親截然不同之外,也沒什麼不一樣了。
娘親總是一臉悲傷的抱著她,低聲的說對不起對不起,她不明白為什麼娘親要這麼說。她也問過自己為何這樣,每當這個時候,娘親總是更加自責,雖然她不明白為什麼。
從有意識起,她就在吃很多奇奇怪怪的丹藥,每次都會感到身體不聽使喚,很難受,可是她能夠明白,父親和娘親是為了自己好,所以,她從來都是忍耐住,不吭聲。
而在莫鶴之和孔瑜眼裏,這樣的懂事更是讓他們難受。“莫哥,是不是我的錯,若不是我執意為你生一個孩子,是不是就不會這樣了。”孔瑜捂著嘴,眼淚從大大的眼裏湧出,劃過白皙的肌膚,掉落到地上。
看得莫鶴之心理一揪,走上前擁住孔瑜,輕聲安慰道:“你沒錯,這都是我們預料之中的不是嗎?”隻是沒想到,真正發生後他們卻做不到他們所想的那樣。
“怎麼辦,莫哥,為什麼到現在我還是沒有後悔愛上你。我是不是很自私。”那張曾經張揚豔麗的臉現在隻有滿滿的脆弱。
手臂一緊,莫鶴之心疼的用手撫過孔瑜哭過的臉頰:“要怪就怪我好了,都是我的錯,都是我貪念你的好,才成如今這般模樣。”
“可是,莫哥,白水這般可怎麼辦,我放不下心啊。”孔瑜此刻有些歇斯底裏,眼裏滿滿的恐懼。
他們大限將至,卻不料上天賜了個意外的禮物給他們,明明知道可能並不如他們想象的美好,還是生下這個孩子。生下孩子的時候,卻是一身泛青的鱗片,還有一對小肉角。
之後,不管怎麼做,孩子的鱗片都沒辦法消除,那對肉角越發堅硬起來。最重要的是,這個孩子靈根也隻是一般的三靈根,若隻是一般的三靈根他們或許不會那麼絕望,這個孩子,完全無法感受到靈氣。
就像個凡人一樣,而這裏,是弱肉強食的修仙界,沒有辦法感受靈氣,就是一個廢人。盡管有著羸弱的身體,這個孩子卻又擁有著令他們夫妻倆震驚的天賦——能夠隨意的感受到陣法、禁製。
無論是怎麼掩蓋過的陣法,她卻隻用直覺,就能感覺得到,可以完美的避開。可是若是他們離開人世,這個孩子就要孤身一人了。
沒有一絲可以保護自己的技能,就那麼直麵複雜的世界。隻要被人發現她擁有這樣的才能,會被當作工具利用成什麼樣子,他們簡直難以想象。況且這個孩子還擁有著不屬於人類的特征。
“我會再想辦法的。瑜兒,你要堅強。你也不想要水兒看見娘親這般難過的樣子吧。那孩子會心疼的。”該背負這一切的是他,不該是妻子。
恍然間似是記起什麼,孔瑜的瞳孔一縮,手指不自覺的捏緊莫鶴之的衣袖。臉色蒼白的對著莫鶴之說道:“莫哥,我好像有辦法讓水兒變成正常的孩子。”原本有些搖擺的目光,越說越是堅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