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四、
“我沒事,你們沒事吧?”陳鴛鴦看看了宋誌強,又看了看周國華,然後又看看了宋誌強,再看宋誌強時,用手要去撫宋誌強臉上被周國華打的傷,就在此時,瞬間想起她跟他分手時情行和他對她說的話,猶在耳畔咆哮:
你這個討厭女人,我從來沒有愛過你,你也沒有真正愛過我……
陳鴛鴦立即把伸出三分之一的手縮了回來,怒視著宋誌強,憤恨地說:“拜托!我的事不用你管。”
“什麼?你說什麼?不用管!”宋誌強簡直要鬱悶死了,我如果不管的話,心道,你已經被他給玷汙了,你知道不知道,你快快清醒啦!
“你……!”宋誌強把攥緊的拳頭複又鬆開,伸出手臂複又收回來,“陳鴛鴦!”直呼其名,“你有沒有搞錯呀?”
“他這是對你耍流氓、強0奸你,糟蹋你!?”宋誌強很不耐心了,大喊大叫起來。
“反正不用你管——宋誌強!”陳鴛鴦一狠心這麼說,慢慢地垂下腦袋,忽地又抬起來,“不像有些人膽小怕事,你敢嗎?”
“嗨!你都在胡說些什麼?你怎麼能這麼說我,不是你想象的那樣。”宋誌強顯得啼笑皆非不得了,“他還有理,還顯出本事來了?”
“現在,你敢嗎?”陳鴛鴦豁出去了,挺了挺胸膛說。
“簡直是不可理喻!”宋誌強說,“我知道,你有理由恨我,跟我謳氣,不過,我都是為你好!”
“廢話少說,不用你管就是不用你管。”周國華撣了撣身上的泥土和塵埃走了過來。
“你給我閉嘴!”宋誌強狠狠地瞪了周國華一眼,回頭複又對陳鴛鴦道:“你不要執迷不悟行不行啦?”
“什麼執迷不悟?”陳鴛鴦含著熱淚說,“我們這是在談戀愛。”
“對,陳老師說的對!”剛才還是霜打的秋葉的周國華倏地來了勁,“我們這是在鬧著玩的!”
“你給我閉嘴!”陳鴛鴦對周國華喝道。
“玩你個……媽!”聽了周國華的這句話,宋誌強氣極,揪起周國華的衣領。
“夠了!”怎麼越說越亂呢?陳鴛鴦簡直鬱悶透了,喘著嬌氣說,“宋誌強,你怎麼還不明白呢?”
見陳鴛鴦動怒了,宋誌強立即放開了周國華。周國華複又神氣起來,“哼”了一聲,抻了抻衣服。
“周國華,我們走!”陳鴛鴦似乎嫣然微笑了下,對周國華說道。
“哎、哎、哎!”周國華簡直是受寵若驚地答應著,哈巴狗似地屁顛屁顛地跑到陳鴛鴦身邊,抬起著手臂欲讓陳鴛鴦攙著。陳鴛鴦嗔怪地瞪了他一眼,不悅,可周國華這家夥堅持著,因此,不得不攙了他的手臂。
如此看上去,儼然是一對伉儷或戀人了。
宋誌強十分不爽,眼睛都要看出血了,對陳鴛鴦道:“喂!我警告你,這家夥是一匹披著羊皮的狼!”
陳鴛鴦迅速地回過腦袋,但什麼也沒有語言,馬上回過頭去,攙著周國華向前跨去。
“哼!”周國華哼了一聲,暗罵道,宋誌強氣死你,你去死吧!
“你,你們,”宋誌強絕望地把抬起的手臂又放下了,“不聽老人言,你遲早要吃虧的!不撞南牆你不會回頭的!”
宋誌強拿起丟在一邊的老鋤,杵在那兒納悶死了,這女人咋的臭香不分、好歹不知呢?
呀——!倏地,宋誌強舉起老鋤劈在一株苦楝樹上,把兒臂粗的楝樹枝椏劈落下,嚓地一聲丟在地上。
走了五分鍾左右,陳鴛鴦抬頭看了看溶溶的夕陽,又回眸看了看空空如也的鄉村小路,走在一邊的周國華挨得她越發地緊了,還把他的鹹豬手伸到他的小蠻腰上磨來蹭去的,心裏覺得十分難受,嘴裏像吞了一隻蒼蠅這般惡心。
簡直是忍無可忍了,陳鴛鴦立即從周國華手臂裏抽出手來,猛地給他一巴掌,罵道:“渾蛋!流氓!”
周國華頓時懵了,一手下意識地捂了臉龐,眼看著陳鴛鴦撒起腳丫子一路朝前猛跑,一瞬間跑得無影無蹤,就納悶:嗨,這小娘這是咋麼回事呀?剛才還秀恩愛呢!
宋誌強側著身子走路,剛要穿過堂房走入自已的臥室,被宋誌芳逮個正著。
“哥,你躲什麼躲呀?”
“什麼事?我沒有呀!”
“媽,叫你去她那兒一趟!”
“哦。”宋誌強不知可否地響聲,硬著頭皮走到他娘的病床前,他不敢抬頭地站在那兒低聲地說,“媽,你找我有什麼事?”
“誌強,你低著腦袋給什麼呀,抬起來!”誌強娘輕聲而有威嚴地說。
宋誌強抬起腦袋後很快複又低下了。
“你又打架了?”
“沒有!”宋誌強矢口否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