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1 / 2)

三十九、

劉德明書記被調到縣政府民政局任副局長,宋誌強是被蒙在鼓裏哩。如何找到劉德明書記讓他頗費腦筋。他自己是出不去了,叫誰去聯絡他呢?這兒他一個都不認識,就算認識幾個也不是什麼朋友,誰願意幫助你?

他可謂絞盡腦汁,搜索枯腸了。

再次審訊,宋誌強走在走廊時左顧右盼地在搜索目標。突然看見一個個頭不高的長一張娃娃臉的有些稚嫩的女民警,好似警校剛畢業的樣子,宋誌強估計民警很熱血,富有正義感。

“對不起!”宋誌強莫明其妙地說了一聲,並握住她的溫和的柔手。

“流……氓!”徐媛媛吃了下怔並尖叫下,突然被握了一下手以後覺得有些異常,就不再叫喚了。

“對不起!”宋誌強又這麼說,這他是表示道歉的,並向徐媛媛訕笑了下,點了點腦袋。

徐媛媛眨巴下眼看著宋誌強的些跛地消失在走廊的盡頭,可她覺得這樣子沒有埋沒他的英俊,她然後看了看周圍,展開自己的手掌,手裏是被塞了一張香煙殼子紙,走進了自己辦公室。

徐媛媛警校剛畢業不久,被分配到公安局是來做戶籍民警的。

辦公室裏隻有她一個人時,徐媛媛才對這張香煙研究起來。

這張香煙紙用鮮血寫了五個字:劉德明書記,可能是咬破指頭寫的。這是不同尋常的行為,沒有冤屈誰為如此做呢?

這個年輕人可能有冤情,叫我去找這個重要證人,徐緩緩想到,我要幫他一把,可是,全縣二十萬餘人口,找這個人如同大海撈針,難呐!

不過,書記卻讓人尋找縮小範圍,從村級找起到鄉鎮到縣上,徐媛媛這樣想道。

工夫不負有心人,徐緩緩終於在宋誌強開庭前一天找到剛上任不久的民政局副局長劉德明。

“劉副局長,有人來找您?”局裏的一位工作人員向上任不到一周的劉德明報告說。俟工作人員報告完畢,徐媛媛就優雅地走了進來,莫明其妙地交給他一張縐巴巴的香煙殼子,上麵就是他的姓名加書記字樣。

“這是什麼,這位同誌?”劉德明愕然地問道。

“其實,我也不十分明確。”徐媛媛道,“我是一個被抓的長得很英俊的走路跛的青年交給我的。我仔細想來,可能他有什麼冤情,也許你對他的情況是了解的。他是你曾經任職的那個鄉的人,他叫宋誌強!我查了一下。”

“宋誌強,他被抓起來了?這怎麼可能?”劉德明很是想不明白,這事已經處理完了怎麼又冒出來了,他不恥下問道,“我怎樣才能幫到他?”

“這個?”徐媛媛感到有些為難了,但是她轉而一想道,“最好最有效的辦法是到庭為他作證!”

今天的宋誌強被徹底打倒了,這條鹹魚翻不了身,賈毛毛和周國華皆是這麼想的。

此時,賈毛毛和周國華已經坐在法院對麵的一家酒家裏的一個包廂裏,準備大肆宴請有關人士的客,李國棟是其中的一個;檢察院的老馬是要請的,不知給不給他這張臉,打點是已經打點了;最主要的還是公安局的三位同誌,一位是科長,另處兩位是偵察員,就是審訊宋誌強的兩位民警。

宴請的規格是看情行而定的。看什麼情行呢?這是周國華出的主意,宋誌強判的年份越長,宴請的規格越高,反之亦然,一拍皆合,得了賈毛毛的讚同。

“國華,賢侄呀,你這個主意實在是高!好,就按你的辦吧?”賈毛毛又拍巴掌又翹大拇哥,笑道。

“賈叔過獎了。”周國華自謙地笑了笑。

為此,他們現在不能點菜,為時也過早了,坐在包廂喝著茅尖海闊天空地聊天。賈毛毛已經派了鄉廣播站一位臨時工叫何小弟的去打探消息。

何小弟坐在旁聽席上,像鴨子一般伸長了脖子,豎起了耳朵,生怕聽錯一個字。

“不好啦!賈副書記,李國棟律師被宋誌強申請回避,趕出了法庭!”何小弟匆匆地跑到酒家的包廂間向賈毛毛他們彙報說。

“這如何可能?”賈毛毛頓時驚愕起來,然後譏笑,“宋誌強這小子瘋了?”

“真的!”何小弟一聽賈毛毛不太相信,急得想要發毒誓詞,“千真萬確,不然……”

“行啦!繼續去監聽!”賈毛毛道,“情況一有逆傳立即報告!”

“這個是不是逆傳?”

“是的,大逆傳!”

“是!”

何小弟剛走不久,李國棟律師提著他的那隻黑色的公文包走進了那個包廂,一手拿了一塊手絹,抹著狹窄的額頭上的熱汗,1986年還沒有誕生紙巾,擦汗抹淚都用手帕。

“遇到這樣的神經病,我隻能是感到汗顏了。”李國棟律師向賈毛毛和周國華訴若說,“居然炒了我為他作辯護的律師,天底下哪有這種人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