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沒有讓他看出什麼破綻呀?”賈毛毛警覺地說。
“哪有呀?憑我從律十幾年經驗,我能讓他哼看出什麼破綻?他做夢去吧!”李國棟牛哄哄地說,他們會不會把我給看死,說我無能吧?於是,他又拿出手絹來抹了抹汗水。
“李律師,您已經盡力了,不怪你。請坐!”賈毛毛心裏怪不是滋味嘴上卻很客氣地說,“待會兒,一並共進午餐吧?”
拿人錢財**,拿了賈毛毛給的三倍的律師費,卻沒有替他們辦成事,李國棟心道,如果再待下去,賈毛毛變著法子要收回去那些錢,自己可咋辦呢?三十六計走為上計,於是坐下去的身子又站了起來,諂笑道:
“賈書記,不好意思,我在事務所還要案子要忙,午餐就免了吧,我先走了,失賠!”
說畢,李國棟逃也似地走了,剛出包廂,就傳來賈毛毛罵他是個沒有用的東西,是個草包,就加快了步伐,逃得更快了。
“報——!又有了大逆轉!”此次來報,何小弟身未入包廂,聲音先來了。
“什麼大逆轉?”賈毛毛問道。
“賈副書記,您受傷的照片被宋誌強看出破綻!”何小弟說道。
“怎麼看出來的?”賈毛毛問道。
“宋誌強他說,這受傷的不是你本人,這人瘦了些,你本人胖。”何小弟說道。
“法官也相信了?”賈毛毛問道。
“這個不知道了,法官沒說相信也沒說不相信。但宋誌強說……”何小弟說道。
“宋誌強這家夥說什麼了?快說呀!”賈毛毛氣得不行了,鼻子不是鼻子,嘴巴不是嘴巴的。
“他說,法官要是不信的話,可以把您交去,驗明真身,如果真的打得這麼傷重,總會留下後遺症的。”何小弟說道。
“這個劉鐵農也真是飯桶,也是個草包,怎麼弄個假來,一下被人戳穿了!”賈毛毛當著周國華的麵就罵罵咧咧起來。
“小弟,你愣著幹什麼?還不快去!”賈毛毛站起來在包廂裏踱起步來,氣得在何小弟的屁股上踹了一腳。
“是!”何小弟叫了聲跑出包廂,他是靠給賈毛毛送了一份大禮才進了鄉廣播站當了臨時工,不過是長期臨時工,閑來無事時給賈毛毛跑跑腳,這次被賈毛毛叫上來縣城,他認為還是他的榮幸了。
“怎麼會是這樣呢?怎麼會是這樣呢?……”賈毛毛在包廂裏如同熱鍋裏的螞蟻,急得團團轉了,嘴裏呐呐說著這句話,問天問地問自己,轉得周國華腦袋都要暈了。
“賈叔、賈叔,你別這樣焦急嗎?”周國華扶把賈毛毛扶到餐桌邊坐下,規勸道,“即來之則安之,他看出這是假的又能怎麼樣呢?他說不像就不像了?是不?法官未必信他的。再說,一個人受傷當然瘦下來了,放心!這小子肯定是要判刑的。安分局邢科長不是說了嘛,這小供認不違。”
“但願如此呀,小周呀!但是……”賈毛毛複又擔憂起來。
“但是什麼,賈叔?”周國華問道。
“兩位師傅,你們可以點菜了,這麼長時間了。”一位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女服務員,款款地步入包廂對他們說。
“點什麼點?你沒有看到你們正在談事麼?”周國華被打斷了談話,心裏很是不爽,沒有好聲色地說,“再等會兒”。
“不好意思!”女服務員微笑著說,可心也是不爽:狠什麼狠,有什麼了不起的?然後退出包廂。
“但是,這小子目前看來,不是一般的人,你認為供認不違,他就不會翻供嗎?”賈毛毛十分擔憂地說。
“既然供認不違為什麼還要翻供?”
“這小子很聰明,他這是好漢不吃前眼虧吧?”
“不好啦,不好啦!賈副書記,法庭關鍵人物出現了。”何小弟慌慌張張地跑進了包廂。
“誰呀?”賈毛毛和周國華異口同聲問。
“劉德明書記!還有鄉裏兩位民警到庭了。”
“完了,完了,全完了!”賈毛毛一抬屁股就站了起來,對周國華說,“沒戲了,小周走吧!”
“要走?你們沒點菜吃呢?”那個女服務員攔在包廂門口,還是笑咪咪的那副好態度說。
“不行!”女服務員當周國華說了我們不吃了時,立即拉下臉兒說,“占用了包廂這麼長時間,別人想吃都被趕跑了,喝了茶,整了這麼大動靜,卻不吃?說得過去嗎?還當大哥大的喝五喝六的。什麼人?”數落了一頓。
“拿去!”周國華拍出一百元錢,拉起賈毛毛向包廂外走,一邊走一邊嘀咕一句,拿去買棺材。
“唉!你什麼說呐?你去死吧,出門被車撞死!”女服務員也不是好惹的,破口大罵周國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