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誌強剛想離開時,迎麵走了周國華。周國華在明處,宋誌強是在暗處,周國華沒有看見宋誌強,而宋誌強把周國華看得清清楚楚。
周國華一邊大踏步地走去,一邊早早地咧開嘴笑,向跟站在錄像廳外的賈文年揮揮手說:“文年,最近生意好吧?”
“喲,國華呐你來了,什麼風把你吹來?來來來!生意還好的。”賈文年見周國華走來大喜,“我正好也閑下來了,我們聊聊天吧。”
宋誌強立即退到房簷下,在隔壁一家理發室的門框邊躲了,不欲讓之兩個家夥看見。
賈文年搬出兩把椅子,他們坐在一起聊天,一開始聊娘們。
“你那個女同事怎麼樣了?上路不上路了?”賈文年淫笑道。
“上什麼路呀?不過,開始很難搞定,她軟硬不吃。你知道都為了這小子!”周國華歎了一陣後又道,然後臉上浮起淫笑說,“現在我終於搞定她,我打算和她結婚了。”
“這是怎麼回事呀?”賈文年對此大感興趣,嗬嗬地笑著問。
“這話怎麼說?哦,對了,解鈴還須係鈴人,還有,有心插花花不開,無心栽柳柳成蔭。”周國華文謅謅地說了一些,“最後結果還是為了這小子,她才同意跟我結婚了。”
然後,周國華在附在賈文年耳畔咕嘀了一番。
宋誌強的耳朵很是好使,十幾米開外的一般話聽得清楚明白,明察秋毫。可是他的耳語聲是無法聽到了。
——他們在說他和陳鴛鴦,因他的原因陳鴛鴦不同意跟他相處,又因為他的原因,她同意跟他結婚。
陳鴛鴦跟誰結婚跟他都沒關係,唯獨跟周國華最觸動他的靈魂,他最痛恨!她為什麼要跟他結婚,她不是也最厭惡他嗎?
宋誌強的心都快要碎了,他真想一走了之,不過,他又不得不停下。
“老兄,近來叫你爹多防範這小子解一點。”周國華倏地調轉話題對賈文年嚴肅說道,“這小子現在什麼事都幹得出來。現在他是孤兒了,他妹妹又出嫁,他成了孤家寡人,他無牽無掛,殺人放火什麼手段都使得出來。總之,我們都要小心為妙!特別在現一階段,他小子正在氣頭上,那口惡氣沒有出。別看他蟄伏在家裏,好像很老實的樣子,其實,他正策劃醞釀如何整治我和你爹。不過,等過這一階段就會好一些了,他總不能一輩子隻做打擊我們的事吧?”
“是呀,是呀,周兄,這我也這樣想的,也是這樣勸我爹的。我對他說,爹呀,你要喝酒就在家裏喝,你要打麻將就招些人來在家裏打,最近就少出去為好,甚至是不出去,當然,白天要上班是沒有法子的,不過也不怕,白天他膽敢到鄉政府來行凶,那他真是牢房沒坐夠了。晚上,最好是不出去。前幾天,我還用高價買了一條藏獒,讓它來看家護院。這小子膽敢來上我家,被藏獒咬了一口,那真是活該了!”
宋誌強不知什麼時間離開鎮子上,不過,他手裏多了一瓶二鍋頭的烈性酒,一邊走路一邊喝著,用酒消愁,看來他是一副很煩惱的模樣。
回到家裏,尚未步入院子就瞧見他的臥室的燈開著,有人在他的臥房,那裏燈火輝煌。
平時,鎖好房門以後,習慣成自然,他把鑰匙藏在一個秘密的地方。既然房門已經打開,他也用不著再去拿鑰匙開房門,直接推門而入不就完了。
除了宋誌芳以外就是陳鴛鴦知道進房的鑰匙放在那兒。此時,勾著腦袋坐在宋誌強房間的正是陳鴛鴦,見宋誌強進來,立即站起來,迎了上去說:“你回來了?”
“你來幹什麼?”宋誌強走路有些走不穩了,絞著腿,邁門檻忘了,差點兒摔了個大跟鬥,被陳鴛鴦及時地扶住了。
“我來想看看你,跟你說一件事!”陳鴛鴦一邊扶他進來,一邊說著話,但被宋誌強氣呼呼地摔掉了手。雖然是冬天,宋誌強的手是暖的,陳鴛鴦的手也是暖的,他碰到了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