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我的腦子裏便冒出了一些不屬於自己的記憶片段,或許不該把他們稱作記憶,因為我的生活中他們從未發生過,可就是這麼奇怪,有時候我甚至以為它們就是我的經曆。
我試著去拚湊它們,我相信這些近乎玄幻的片段會是一個極美的故事,它應該是在向我訴說些什麼,隻是之前我不曾懂得它的語言。
繁華和喧囂彌漫的都市,大雨剛剛帶走渾濁汙廢的空氣,濕度也剛剛的好。
我是十一二歲的模樣,走在都市的街道上,汽車和行人與我擦肩,很喧囂,很寧靜。好奇的我奇怪這個世界可以讓一個人孤獨,天轉地旋,左右之間的行人匆匆,我仍在隨著高樓轉動,這一刻令我心痛,讓我倍感孤獨。
我主動向身旁的人問好,然而我的嗓子像是被鋼針刺破了一般,“咦哇,咦哇”。我竟然不能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我失力的原地坐下,感覺自己很累很累,行人匆匆,霓虹明媚,汽車用力的鳴笛,高樓似乎要向我傾倒下來,可我卻不能說上一句完整的話。
烏雲開始遮蔽藍天,天空一下子全部暗了,我內心極度害怕這一切,我可以清晰的感知到有一種力量在擠壓我,我漸漸的呼吸不暢,將要窒息。
“王小龍”!突然的一聲如狼嚎,似猿啼的呐喊將我從無盡的黑暗中拉扯了出來,我喉嚨幹渴,竟然不能說話,隻是覺得那種聲音很熟悉。
尋著聲音我滿懷感激地看去,心想這聲音是世界最動聽的了吧。
“啊!我怎麼在教室”?在同學們茫然的神情中我突然想起了那熟悉的聲音是誰了,而我又在課堂上睡著了,而且這一次還是班主任的課啊。沒錯,那個聲音就是班主任的聲音,難怪有如此振奮人心,驅邪避魔的功力。
一道線條分明的窈窕身影向我走來,我不敢抬頭,雖然那身影擁有一張絕美而年輕的少女臉龐,但此時卻不是欣賞的時候。我知道,我隻有保持這樣的姿勢,將雙目盡量的收細,到時她責問我的時候我就可以說,我沒有睡覺,我隻是眼睛小。
“王小龍,你在幹嘛?伊伊哇哇的,你以為你還小嘛。都已經高二的人了,上課還不知忙緊,最重要的是你敢在我的課堂上睡覺,那別的老師的課你還不逆了天”。我偷偷瞄了班主任一眼,薄唇微起,一雙美目怒火中燒,恨不得將我一口一口的食下。
“這次真的丟人到家了!竟然在課堂裏做夢囈語,要是被同學傳出去,我不名聲更甚才怪?也罷,反正我睡神的名頭也還在風雲榜上,今天不過是尋常中特別的一次正名罷了”。
我想到這裏,內心的不安漸漸的放下,我知道放學之後我會去一趟辦公室,與我的美女班主任來一場獨處。
“下課後來我辦公室!”。果然,還是同樣的聲音,同樣的語氣,同樣的錯誤,不同的隻是時間而已。我搖了搖頭,使勁的拍了拍自己的臉使自己清醒起來。
嗜睡已成為一種習慣,我卻不知這是為何。家裏也帶我去醫院檢查過,可是我身體一切正常,甚至偏於健壯。醫生說可能我心理有問題,頓時我就火了,我自己的狀態我很明白,我心理有問題,他們全家心理才有問題呢。
班主任繼續在講台上進行精彩的演講,偶爾叫上幾個表現優異的同學互動互動。我低頭看了看幹淨嶄新的課本,一目十行,幾十秒的時間我就將它們死死的記在了腦海。
我學習成績並不差,相反如果我願意的話,考一個年級第一市內第一也不在話下,隻是我不願意太過於露風頭,一個睡神的名號已經夠響亮了,要是再加一個天才什麼的,我能活的很好,其他人估計沒有再活下去的勇氣了。
回家的路上我回味著美女老師的話。“小龍,我不得不說你是一個怪人,除了上個周一你物理課上鬧肚子請了假去廁所之外,我知道的情況是這兩個月來你沒有一節課不會睡不著。我打電話問過你媽媽了,你的問題我也知道了。你相信我嗎?相信我就聽我的,把你男人的風度拿出來,用意誌去戰勝瞌睡,克服掉你心理的問題”。我木訥的看了看美女老師青澀的臉龐,聽說今年她才二十一歲,難怪長得那麼水靈。“喂,小龍!我在和你說話呢。你傻傻的看著我幹嘛,犯花癡了?也奇怪,你們這個年齡本來應該是青春懵懂衝動的時候,可是我就沒有聽到一點點關於你的緋聞,其實仔細的看,小龍你還是挺帥的,奇怪怎麼會沒有緋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