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狼哀鳴,鳥獸紛起。臨盆、血漰、母死。
―“我的名字叫路青卿,其實原來我並不姓路。自打阿爹把我從路邊撿回來後,我就有了姓。“哈哈哈哈,我的姓氏來源是不是很有趣啊…………”―――
我的家鄉,是一個邊塞小鎮。
背靠著,連綿入雲的蒼巫山脈。蒼亭鎮的人們,享受著大山的恩惠。在廣袤的山林中蘊藏著豐富的竹子資源,而竹炭更是人們賴以生存的根基。
大山中,常年青綠,山水奔騰不息,奇花異果、飛禽走獸無數。輕風吹過,萬頃浩瀚的翠竹碧波蕩漾。
小鎮上民風純樸,人們安貧樂道,世代都是靠賣竹炭為生。大大小小的炭窯滿布在蒼巫山腳。
阿爹是鎮上有名的竹炭商。已經過了中秋,天氣漸轉入冬。
晨時熹微
我便以翻身躍起,一條綠色碎花襦裙,配上件月白色的繡花右襟短衫,胸前戴著那串阿爹送我的紅瑪瑯。墨色長發被我隨手挽起,柔順的貼在衣裙上。
銅鏡中的我未經任何的脂粉,卻以是星眸皓齒、膚若凝脂,猶如出水芙蓉般清新可人。
深棕色的大眼睛上,睫毛微微上翹著。小巧挺立的秀鼻下粉唇輕揚,左臉露出一個深深的小酒窩。伸出白皙的手指,衝自己做個剪刀手,快速轉身出門。
其實,我平時可不起這麼早的。
今天,是去給莫爾多城送竹炭的日子,同時也是參加我好友席夢思及笈的重大日子。想必今天定是有許多年齡相仿的名門子弟,也同我一樣來了個翻身早起。
來到前堂時,阿爹他們以已是整裝待發了。
那穿著一身藏藍色長袍,腰上係著根灰色束帶的就是我阿爹了。
雖然他已年過四十,但他那雙黑色的眼睛依舊如同漠河水般明亮。高大健壯的身軀,底沉渾厚的聲音讓人聽了就暖暖的。
看著晨時微起的霧氣,阿爹輕皺長眉開口說
“今年還是得早些把竹炭送進城去,不然入了冬,黑林子那帶就不好走了。”
看到我出現,阿爹話語稍停隨既吆喝聲一響,車隊出發。
蒼亭鎮向南八十裏是莫爾多城,一條由東向西的漠河貫穿著莫爾多城與蒼亭。由於,水道上有幾處巨木橫雜。運著炭,我們都是走的林道。
黑林子,是由眾多古木構成的林道。茂密的樹冠使得陽光不容易照入林中,入了冬濃霧襲林讓人辨不清方向。
據說林內有一些塞外進來的流寇在這劫掠,隻是我路青卿從這裏走了這麼多次卻從未遇見過一回。“謠言啊!謠言~”
回頭看了看斜坐在牛車上自言自語的女兒,路原不由得濃眉一挑。
‘’好端端的馬車不坐,偏偏喜歡去坐那顛簸的牛車。真弄不懂這丫頭怎麼想的,不過這性子倒是挺像她娘的。‘’轉身搖頭,路原微微苦笑。
山道上,車輪發“轆轤”聲響。風,吹在臉上漸涼。
坐在,滿載竹炭的牛車上。青卿吹著小調,玩著手中微黃的落葉。想著客滿樓的說書先生,和席夢思口中的那個神醫。
聽著父親,用他那獨特的聲音,唱著家鄉獨有的謠調。
啊~阿裏無論我身在何方,
總會回到你的身旁
隻因你的甘泉是如此的清甜
隻因你的模樣是如此安
祥……”
靠在車上,青卿眯上眼睛。
聞著秋草的異香,聽著不知名的鳥叫漸漸的入睡。
但她不知道的是,從此她與奈何的生命有了交際。
有人曾說:情不為因果,緣注定生死。當時的我,卻並不懂得
席夢思家,不僅是城裏的大商戶,他爹席雲天更是莫爾多城的一城之主。席夢思繼承了她母親的美貌,從小便是聚積萬千寵愛於身的貴族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