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海知道,董明佳說的是正在不要命狂奔的黃岩,雖然他此時的速度已經不再像是奔跑。
廣播體操並沒有因為黃岩而延長時間,而是有條不素地開始了,閆天華也不再對黃岩怒喝,對這種不聽話的學生怒罵,簡直就是丟自己的臉。
“第一節,伸展運動,預備,起……”
整個廣播體操時限十五分鍾,黃岩拖著那兩條近乎抬不起來的雙腳跑了十五分鍾,在廣播體操差不多結束的時候,整個人終於因體力不支暈倒在跑道上。
“快,扶他去校醫處。”閆天華驚叫道,雖然這學生不聽話,但畢竟是自己的學生,如果自己的學生暈倒而發生什麼意外情況的話,自己肯定也脫不了幹係。
徐海一個箭步跑了過去,將黃岩扶了起來,跟著徐海一起過來的還有程文浩和古風周佟雨等人,雖然黃岩並不怎麼合群,但是畢竟都是一個寢室的,自然要照顧一些。
醫務室內,黃岩臉色蒼白地躺在病床上,手上打著點滴。
徐海等人圍在病床旁邊,對黃岩表示關切。
閆天華急匆匆地從醫務室外跑進來,看到安靜地躺在病床上的黃岩,小聲地對徐海等人問道:“他怎麼樣了?”
“沒事,校醫說隻是運動過度而已,休息一下就沒事了。”丁可笑了笑回答道,但是臉上依然露出擔憂的表情。
“沒事就好,你們留一個人在這裏照顧他就行了,其他人都回去上課。”閆天華鬆了一口氣,依然發出他的威嚴,不聽話的學生自然不需要這麼多人來服侍。
整個寢室七個人都麵麵相視,看望一下黃岩還可以,誰都不想留下來照顧他,畢竟沒人會對孤僻,且不合群的人有太多的好感,但在班主任的嚴威下卻不敢說出一句話,最後還是徐海說道:“那我留下來好了,你們都回去上課吧。”
徐海的話自然解放了其餘六人,林讚朝著徐海招招手,說道:“兄弟辛苦了,回頭我的課堂筆記就借你抄閱一份。”
“行了吧,抄你的還不如抄我的呢。”董明佳打趣地說道,緊接著對徐海說道:“今晚我幫你補習今天漏掉的功課。”
“好的。”對於尖子生的承諾,比林讚所說的抄閱課堂筆記要好得不是一倍兩倍。
看著他們漸漸遠去的背影,徐海歎了口氣,轉頭正準備回去照顧黃岩。
突然一個身影出現在徐海麵前,嚇了他一跳,或許是心理素質過硬的緣故,並沒有把他嚇倒在地上。
“呼。”看清眼前的人是誰後,徐海輕輕拍了拍砰砰直跳的胸脯,緩了口氣問道:“你這麼快就好了?”
沒錯,突然出現在徐海麵前的正是剛剛躺在病床上的黃岩,隻是原本蒼白的臉色此刻已經恢複了紅暈,“不會吧?難道葡萄糖也能讓人起死回生?”
不過剛剛紮上來的點滴一般來說不是需要兩三個小時才能恢複嗎?怎麼這麼快就能讓人恢複了?徐海心中起了一絲疑惑。
“徐海,救救我,你一定要救救我啊。”黃岩幾乎是哭著跟徐海說這話,眼神中陷入深深的恐懼。
“救,我們當然救你,這不是把你送到校醫這裏來了嗎?”徐海隻當黃岩說的是早晨因為跑步而脫力導致暈迷而感到恐懼。
“不,我說的不是這個。”黃岩顫動地東張西望,似乎在找一些什麼,忽然兩眼瞪得大大的,瞳孔是一陣收縮。
徐海感到奇怪,順著黃岩的目光看去,那是一個鋁合金窗戶,窗戶外麵則是車水馬龍的大馬路,那已經是學校的外圍了。
“你到底怎麼了?”什麼都沒看到的徐海奇怪地問。
“午夜來信……午夜來信……不要看,千萬不要看。”黃岩的精神似乎有些恍惚,兩眼毫無焦距地望著窗外,嘴裏來回喃喃地說著這幾個字。
“什麼午夜來信?你說的是昨晚你收到的那封信嗎?”徐海奇怪地問道,就在昨晚,當所有人都入睡的時候,徐海所在的寢室突然有人用力地敲門,那時候大家都早已在床上打著呼嚕了,隻有徐海的下鋪依然有著一絲微弱的燈光。
徐海自然知道,那是黃岩在利用小台燈正努力地複習功課。徐海習慣地看了一下正在一旁充電的手機,已經是午夜三點了。
有人沒睡覺,自然也就沒有其他人起床去開門看看是誰。
黃岩從床上爬起來打開門,也不知道他在門外和誰交談,之後關門,在關門的刹那,徐海趁走廊幽暗的路燈射進來,瞄到在黃岩的手上多了一個白色的信封。
想必黃岩說的就是這封信吧?徐海心裏暗自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