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三章真愛,讓生命澎湃(1 / 2)

認識我的朋友們會知道,除了化妝師和攝影師之外,我還背負著一個特殊的標簽——我,是個喜歡男生的男生。我把自己的初戀獻給一個女孩,她叫冰冰,我很愛她,最後卻是命運的不得已,讓我們各走各路。後來,在我最艱難的時候,我遇到了一個全心去關懷和愛護我的男生,是他,把我深埋在心底許多年,連自己都忘卻的那種特殊情懷挖掘出來。在情感中,我並不是一個主動追求者,而更多的是個被動接受者。誰給我了一份愛,我就會把這份愛回贈給他,對方的性別已不再重要。

時尚娛樂圈外的人,提到我的名字,多少是因為一些被公眾關注過的其他往事。是那些與一個“好男兒”的出現相關的經曆,讓我引起了大家的注意。彼時彼刻,漫天的輿論、糾纏不清的官司、四麵八方的指責,在同一時間向我撲麵而來。

我自己也不懂當時哪兒來那麼大的勇氣,竟然借著契機,在公眾麵前出櫃。2006年的中國,雖然號稱在文化時尚領域爭與世界同步,但客觀地說,我卻還是受到主流價值觀的排擠。公眾們雖然比前些年顯得寬容了許多,但我卻最終回避不了這個主流文化掌握著話語權的時代帶給我的壓力。

當時隻有極少數的同誌會站出來承認自己的性取向,而我做出這個選擇的時候,自然已經準備好接受公眾的審判,甚至是攻擊。

我希望通過自己的動作,能讓更多人獲得勇氣,讓更多人了解到真相。無論如何,這一步是值得的。我隻想爭取更多人對同誌現象的包容心,能通過他們的聲音,為這個群體說些話做些事,減少一些誤解。我有自信告訴所有人,我的生活並沒有因為我的選擇而變得汙穢,它依然是健康的、快樂的、有意義的。我希望更多像我一樣的人不再躲避在狹小的陰暗空間裏,而是能走到陽光中來。

當年,一部李安導演的《斷背山》,讓很多人直麵了同性之愛,並將它也劃歸到美好人類情感中的一種。李安導演做了一件偉大的事,我希望自己也能像他那樣。

那段時間,我的博客因為我的出櫃而受到了更加廣泛的關注,不同的聲音從四麵八方傳來。而我,隻想給年輕的自己一個交代,肆無忌憚地將真實的情感以文字的形式在博客中宣泄出來。終於,直到最後,因為承受不了輿論的壓力和公眾的攻擊,我停筆,將那段刪除,然後繼續我的人生。

經曆過那件事,我對自己的人生有了更深刻的思考和反省。僅僅隻是通過觀點的表達,已經遠遠達不到我想要成就的那個終點,我希望去做更多的事情。我想開一間養老院,讓這個群體中老無所依的人們在走完生命旅途之前,找到一處避風港,迎接最終的歸宿。未來,我還想拍攝一係列同誌題材的電影,希望借助這種藝術表現形式,引發更多有關這個群體的探討和關注,讓同誌們獲得更多的理解和包容。

同性愛文化在中國的成長過程緩慢而艱難,卻從未停止過腳步。

第一部同誌電影,張元的《東宮西宮》;

第一位研究同性愛的作家,王小波;

第一個公開支持同性愛群體的社會學家,李銀河;

第一個同誌關愛行動的倡導者,張北川;

第一部同性愛研究專著,李銀河、王小波的《他們的世界》;

……

這些標誌性的事件連成一條線索,成為同性愛文化的軌跡,而《魅男》雜誌,承載著同樣的任務,在這條軌跡上繼續前進。

但《魅男》隻不過是個開始,作為同誌群體中的一員,我在文藝追求的路上有著自己的堅持,也有著自己的聲音,我這個生命個體已經逐漸趨於成熟,在曆經波瀾後變得更加寬容。我不再對員工態度苛刻,對作品也不做極端偏執的期待,我開始學會發現鏡頭背後的人性與生活。在這個階段,工作之餘,我有能力為同誌群體做一些事情,而我在這個圈子裏的影響力和話語權,能幫助我更快更準確地達到我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