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名字叫做陸知晴,我是一個堅定的唯物主義者,不過,我卻有一個非常不唯物主義的能力。那就是陰陽眼。
我能看到世間的鬼物,然後非常淡定的和他們和平相處。我有個好基友叫馬靈靈,她就經常笑話我,整天和鬼玩。
和鬼玩?人世間的人哪一個不是和鬼玩?
不是和陰間的鬼,就是和自己心裏的鬼。
這不,又來了。
晚上,當我在床上睜開眼睛的時候,看到窗外的月光,灑落在床頭。
一個漆黑的人影,坐在床邊,像是要掐我的脖子。
一下擰亮床頭的燈,那個人影就消失了。
鬼。
裹緊了身上的被子。感覺到屋裏的溫度頓時下降了好幾度。
我住的房子是在老居民區裏,據說是有些不幹淨的。
但我不怕,拉開床頭的抽屜,裏麵是幾張符,好基友馬靈靈給我的,說是必要的時候可以用。
穿上衣服,光腳下床,把一張符貼在門上,另一張符貼在窗戶上,滿意地拍拍手,躺下接著挺屍。
一陣陰風,我感覺到了那種異常的波動,眼疾手快的一把把要突然打開的窗戶給關閉。
“大姐,大姐……我的頭,我的頭……”
一個頭大身子小的鬼魂,正在窗外低低的哀嚎。
我的手快,窗戶把他的頭給夾住了。他的整個頭都在室內,飄忽的身體都在窗外。
“你這個大頭鬼柳浮生,你幹嘛大半夜又來嚇唬我!”
看見鬼多了,有的鬼也不怕我,就漸漸的跟我成了朋友。比如眼前的這隻大頭鬼。
“剛才是不是你?“我對著他說。
“不是啊。“
“不是你,又是哪一隻鬼?“
算了,我認識的鬼,不認識的鬼都那麼多,誰知道具體是哪一隻呢?
“你來幹什麼啊,深更半夜的。”
“我來帶你去看熱鬧。“柳浮生搖頭晃腦地說。
大家都是愛玩愛鬧的,所以才因為忘記了人鬼之別,玩在一起。他的身體還在窗外飄啊飄啊,也不對,一個鬼也是沒有身體的。
“熱鬧,在哪裏?”我是一個愛湊熱鬧,愛看熱鬧的性子,頓時來了興趣。
“晴寶,我的頭被夾住了,你先放了我的頭好不好?”大頭鬼懇求道。
“好。”說著,我從門上取下了好基友給的符,順手塞到了我的外衣口袋裏。
“我帶你去看啊……”
“你還沒有講是哪裏的熱鬧呢?”我披衣服下床。
隨著符咒的解除,大頭鬼飄進來,一把拉住我的手,語氣中帶有點掩飾不住的興奮:“仙界!”
“仙界?”我興奮之餘,頓時一激靈,被鬼接觸到的感覺,仿佛是突然抱住了一個冰塊。
“糟糕,我忘記了你是人,不會飛。“柳浮生看了看我,摸了摸腦袋。
“那怎麼辦,那仙界的熱鬧我是看不著了?“我有點遺憾。
“有辦法!“說著,他對著我勾了勾手指頭。
“什麼辦法?”我的腦袋昏昏沉沉的,一下子就昏倒了。
當我醒過來的時候,我正漂浮在雲端,沒錯,腳底下就是一朵朵的白雲,現在,我正跟孫悟空一樣騰雲駕霧。
“怎麼回事?”我的目光望向旁邊的大頭鬼。
“你是凡人,沒有法力,也不可以飛行,所以我就用了勾魂術,把你的魂魄給勾來,我們就可以一起去觀看這個戰鬥了。”他笑著。
忘記了哪本經卷裏說:“吾之大患,為吾有身。“
這種沒有身體的飄然之感,果然令人陶陶然。
輕輕落地,四麵八方就好像是被無數顏色的燈照亮一般。
有紅,有綠,有藍,有黃,好像是打翻了調色盤子。
“來了!”大頭一拉我的手臂,我馬上往旁邊一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