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羽斯諾重心不穩的跌跪在地上,震楞的看著依舊淡定自若微笑著的焱涯,而焱涯卻沒有看冰羽斯諾,側著頭望著阿貝妮門外,極北的方向,眼中是無法言語的波瀾,青色的衣衫上綻放著一朵朵嬌豔的曼珠沙華,在風中搖曳,揮灑著罌粟的芬芳。而焱涯卻好像完全沒有注意到似的,雖然臉色慘白、嘴唇因為呼吸困難而有些青紫。
“你……”冰羽斯諾詫的抬頭,看到此刻的焱涯後一臉負責的低下了頭不再追問。
許久,看著眼前身影愈發的搖晃,冰羽斯諾抬頭卻不知該如何開口,而焱涯卻突然慘然一笑:“散了吧,讓他們都散了,散了……”
“既然無緣何必癡纏,既然痛苦何必糾纏,愛與被愛不如相愛,隻是錯過了便錯過了,”冰羽斯諾好似完全沒有聽見似的突然開口,之間焱涯聞言本就不堪負荷的身體猛然一震,收回了遠眺的目光落在了冰羽斯諾的身上,冰羽斯諾見狀了然一笑,淡然道,“這些一****一直都和她在一起,靈體相合有些東西不想知道也不可能。”
“她……怨我。”焱涯呢喃道,好似慨歎,好似希冀著被否定,又好似隻是在陳述著一個不爭的事實。
“是。”冰羽斯諾毫不遲疑的回應道,完全不顧及焱涯因此而絕望如一潭死水的眸子,“但是她更愛你……”冰羽斯諾歎息道。
聞言焱涯猛的睜大雙眼一臉的難以置信,冰羽斯諾不禁好笑,這就就不惜一切代價逆天改命卻最終錯過的原因,隻不過一個倦了乏了怕了,一個根本沒有自信或者說是早就無地自容……
“為什麼不說出來,即便是被拒絕了又能怎樣?你如此待她怎能還心安理得理直氣壯的要求她待你依舊而不拒絕?你連試圖爭取試圖彌補都沒有做過,連一個就算是欺騙就算是謊言的承諾都不曾給予你憑什麼得到她矢誌不渝的愛、憑什麼叫她不要放棄、憑什麼讓她伴你走過餘生?你憑什麼!!”冰羽斯諾突然氣憤的怒吼著,看著焱涯因為自己字字鏗鏘而灰敗的麵色,眼前一黑身體不堪負荷的倒下,僅憑著一息尚存的意念單腿跪地支撐著搖搖欲墜的身體。看見如此的焱涯,冰羽斯諾並沒有繼續的冷嘲熱諷,好像想到什麼似的突然慘然一笑,淡淡道,“她愛你,自始至終無關生死無關背叛,即便是決定生死相隔永決此緣的時候依舊愛著你,隻是她不敢再奢望不敢再祈求,她隻希望你能得到你所想的,永遠的身居高位居高臨下享盡天下之福。”
聞言,本就身負重傷外加精神上的打擊而幾近崩潰的焱涯倏地一笑,一口鮮血噴湧而出滴落碎櫻片片,是觸目驚心的痛。許久,緩緩站起身來隻留給冰羽斯諾一個落寞清冷的背影:“我若說我根本就沒有什麼所謂統一天下的意願,若說若沒了她我此生根本生無可戀……嗬嗬,或許她根本不願再信我分毫……真話,我從來不敢說,可是她卻將我說的每一句話記得真切……”
這是命,你們的……也是我們的……
這是焱涯留下的最後一句話,看著瞬間滄桑的背影冰羽斯諾隻覺得眼中是難以抑製的濕潤。
“肆邪”一行人見焱涯不知一聲的便突然轉身離去有些不明所以的看著依舊和暗夜璿交戰的龍白,龍白見狀了然的猛一使力將兩人同時震開五步開外。
“走!”龍白目不轉睛的緊盯著暗夜璿,許久才一臉冰冷的出聲低喝,隨即轉身毫不留戀的離開。
得到左護法命令的眾人聞訊隨即緊密而有序的追隨而去,嬌月在臨走前還不忘衝冰羽斯諾冷哼一聲,因為前車之鑒而不敢貿然上前。
“斯諾!”龍白一轉身得空的暗夜璿便衝到了冰羽斯諾身邊將頹然倒在地上的冰羽斯諾一把抱起在懷中細細檢查,“有沒有傷到哪兒,有沒有內傷,哪裏不舒服?”
還未等冰羽斯諾有所回應筱雨杉便急忙趕了過來,蹲下身輕撫著女兒憔悴的麵容,口中不停低聲呢喃著:“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真好~”感受著筱雨杉久違撫在自己麵頰上久違的溫度,冰羽斯諾欣慰的笑著,下意識撒嬌似的就著被筱雨杉愛撫的動作在筱雨杉手掌上輕輕蹭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