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柳芽求救(2 / 2)

趙琦見了十分歡喜,湯藥、粥食等端了上來,務必親自經手,隻覺能為她做事,便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事情。

連著幾日,桑婉服藥休養,趙琦都陪伴在榻前,對她更是無微不至的好。

趙夫人得了丁嬤嬤和鴛鴦的稟報,唇角終是勾起了優雅的弧度,向丁嬤嬤笑道:“鴛鴦做的很對,這藥沒白下,這回她該知道我兒子是真心著緊她了吧!”

丁嬤嬤亦笑道:“姑娘家有人如此溫柔相待哪有個不感動的?況且病中人本就脆弱呢!若這都不感動,可見真正是鐵石心腸了!要不然,就是別有緣由!”

趙夫人心中一跳,想了想又按捺下那一點若有似無的想法,笑道:“我可管不了那麼多了,她的命是我救的,我兒子也不辱沒了她!隻要我兒子高興,其他的,我可顧不得了!”

丁嬤嬤笑眯眯道:“說起來,小侯爺這些天不知多歡喜呢!那麵上的笑容止都止不住!夫人啊,咱們府上隻怕快要辦喜事了呢!”

這話趙夫人愛聽,不由愉悅的笑了起來,風韻無限。

“隻是,”丁嬤嬤又道:“夫人真的打算把這正室之位給這位婉姑娘嗎?這會不會——”

趙夫人歎道:“你說的我何嚐不知!可琦兒心結難解,不如此他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先且這麼著吧!男人嘛,還不都是這樣,得到手了過些日子也就膩了,到時候不就什麼都好解決了。”

丁嬤嬤心中一凜,眼前晃過桑婉那張俏麗的臉龐和典雅出塵的氣度,不由生出一股憐惜。若真有一日小侯爺對她倦了、膩了,她這樣的出身,生死還不是夫人的一句話?意外死亡、疾病暴斃,想來都不會有人為她出頭。

“你想的太多了!”趙夫人瞅了丁嬤嬤一眼,歎道:“我這個兒子,誰知道他的心思會不會變呢?在這府中,婉娘無論如何總會有一席之地的!即便丟開手,誰知他有沒有又想起來的一日,到了那時候,我上哪兒再給他尋個一模一樣的來?再說了,婉娘的命是我救的,這啊,也算是緣分,隻要可以,我是不會把她怎麼樣的!”

丁嬤嬤微微尷尬,忙陪笑道:“夫人仁慈,是老奴小人之心了!”

趙夫人笑笑,胸有成竹。

丁嬤嬤抬了抬眸,其實很想問一句,萬一小侯爺對婉姑娘是認真的,沒有厭倦的那一日夫人該當如何?想想這話不便問,便又忍住了!

夫人向來是個有主意的,她即認定小侯爺得到手失了新鮮便會罷休,想必也有她的道理吧!

再說那日船翻遇險之後,兩名家丁在拐彎處一下子被衝到河道一壁,恰好有垂在水麵的竹子,兩人緊緊揪住存了性命。而媳婦子和小丫鬟、柳芽等同桑婉一樣,生死不知。

柳芽醒來的時候,是被河水衝到了一處平緩的沙灘上。當時夜色已深,她是被凍醒的。

睜開眼睛,天上星子點點,周圍黑魆魆影影重重,嗚嗚的風從山間、從河麵上吹來,泡在水中的身子更冷的發抖。

柳芽呆了呆,忙忍著渾身的各種疼痛掙紮著爬了起來,尋了處背風之地勉強將衣裳擰了擰水,又冷又餓抱成一團。

此時,她唯一能確定的就是自己還活著,至於別的,她不敢想,也不敢哭出聲,隻是咬著唇默默的流眼淚。

好不容易挨到天亮,柳芽便沿著路徑往地勢寬闊的方向走去,她知道自己一定要盡快找到人,盡快確定大奶奶的下落。

一隊人馬在大路上緩緩行來,有馬車,也有騎著馬的眾多仆人。

眾奴仆簇擁的中間,是一位騎著棗紅色駿馬、穿著寶藍團花圓領長袍、足蹬粉底皂靴的英俊青年。

突然,從遠處飛奔而來一抹小小的身影,一邊跑一邊招手叫著什麼,看樣子,跑來的方向正是這隊人馬。

眾人不禁好奇,紛紛朝遠處望去。

“喲,這哪兒來的叫花子呀!這年頭叫花子膽子也挺大的,還敢招手攔人,不知是想乞討呢還是要搭順風車呀!”一名仆從不懷好意的調侃著,眾人聽了爆發出一陣嘻嘻哈哈的大笑聲。

那錦衣青年也笑了笑,沒好氣道:“行了!人家叫花子也沒招你惹你,那麼多廢話做什麼,趕路吧!”

那仆從忙答應一聲,陪笑道:“還是公子您心腸好,真正菩薩心腸!”

那叫花子拚命的朝這邊跑,隨著身影越來越近,眾人也看出來了:還是個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