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靜怡白他一眼,心煩意亂道:“誰有心思同你說這個!我隻盼著大嫂能平平安安早日回來!”
時鳳鳴頓時無語,心道這兩件事有什麼直接聯係嗎?你卻不肯答我?不過不要緊,總有一****會答我的。
接到信時,時鳳舉才剛剛到京城沒兩日,見信還當母親發生什麼事了,心中頓時大急,便忙盤問那送信之人。
那送信之人再三保證大夫人無恙,時鳳舉這才放了心。轉而又陷入另一種不安,因為這信竟不是桑婉所寫,而桑婉也沒有片言隻字帶給他。這就不對了。
他便盤問家中究竟發生何事?那送信之人盡管是個伶俐的,來之前又得了王氏和顧芳姿的再三叮囑,可他哪裏是時鳳舉的對手?時鳳舉略用了用手段便令得他全都招了。
驚聞此事,時鳳舉整個人都呆住了,腦子裏、心裏完全一片空白、茫然,半響回不過神來,整個人仿佛一下子空了!
他的妻子,他的婉娘,居然失蹤了,生死不明、下落不知!
時鳳舉又驚又怒,冷著臉盤問那來人詳情。那來人這回是真的不知道,被他逼得隻有磕頭求饒的份。時鳳舉見問不出什麼,不由恨恨,當即帶了長歡等四五個小廝,騎快馬往家裏趕,晝夜疾馳,披星戴月,不過五天功夫便回到了府中。
這日午飯後,王氏正在顧芳姿的陪同下廊上走動消食,聽她說些閑話開解,聞聽丫鬟來報大少爺回來了,二人都吃了一驚,相視一眼:這麼快!
王氏來不及做別的吩咐,時鳳舉已經闖了進來,連續素日匆忙趕路,藏青的長袍沾滿灰塵,臉色蒼白,神色憔悴,嘴唇幹裂,就這麼突兀的出現在王氏的麵前。
王氏一見他這副模樣,眼淚即刻就下來了,迎上前顫聲道:“鳳舉!鳳舉!你怎麼變成了這樣!你到底怎麼了!怎麼了!”
“娘!”時鳳舉心裏是有怨的,眸光有些冷,扶住王氏漠然說道:“我沒有事,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婉娘她怎麼了?找到人了嗎?”
“大表哥,你還是先更衣梳洗一番吧,你這個樣子——”
“閉嘴!”時鳳舉瞧也不向顧芳姿瞧一眼,仍舊盯著王氏,眼底滿是期望,“娘,你告訴我,找到婉娘了嗎?”
王氏張了張嘴,準備了好幾天翻來覆去在肚子裏滾過的話竟然生生的一個字也說不出來,隻覺心中一陣絞痛,顫抖著手撫上時鳳舉的臉,眼淚便嘩嘩的流了下來。
“姨媽!”顧芳姿忙又上前,淒然道:“大表哥,這事姨媽也——”
“叫你閉嘴沒聽見嗎?”時鳳舉冷冰冰盯著她,“滾出去!”
“大表哥……”
“我叫你滾出去,是不是要人請你才走?”時鳳舉語氣很平淡,那臉色、那神情卻完全不是這麼樣的。
顧芳姿隻覺得一陣冰涼的氣息從腳底直冒上頭頂,下意識的就鬆了手,慢慢向後退去。她從來沒有見過如此刻般的時鳳舉,他渾身散發出來的氣勢會令人發瘋!
時鳳舉一直看著王氏,語氣平和而空洞,“娘,婉娘她到底怎麼了?她回來了嗎?是不是傷得很嚴重?我讓她好好照顧自己,她就是這麼照顧的!她怎麼能這麼對我呢!”
“怪我,都怪我!”王氏再忍不住痛哭了起來,“鳳舉,都怨我,是我不該讓她出門!鳳舉,你怪我吧!”
“大少爺!”薑嬤嬤也有些嚇到了,小心翼翼上前扶著痛哭的王氏,向時鳳舉歎道:“這事兒大夫人心裏也很難受,這些天沒一天好過的!您就別——”
“這麼說,還沒有婉娘的消息?”時鳳舉無力放開王氏,問道。
對上他那絕望得平靜的眼神,薑嬤嬤也好生不忍,忍不住挪開了不敢同他相視,咬著牙點頭道:“是,還沒有大奶奶的消息……”
時鳳舉沉默片刻,點點頭,轉身便走。
“鳳舉!鳳舉!”王氏哭著喚道:“你要去哪裏!你要去哪裏!你恨娘嗎?鳳舉!”
時鳳舉沒有回頭,隻是停下腳步搖了搖頭,輕輕說道:“我怎麼會恨您呢?您是我娘!我沒事,我隻是有點累了,回寧園休息一會,別叫人打擾我。”
說完不等王氏回答,便離開了正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