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布一直相信一句老話:武功再好,也怕菜刀。
根據上次在容城吃虧的經驗,他知道高仁是有功夫的,能打,所以他配了這麼多退伍軍人,配備了真槍實彈。
我們手中有槍,你再能打又怎麼樣?
謝布剛才吩咐保鏢將高仁綁了的時候,甚至還動了心思,恨不得高仁動手反抗呢,那樣自己的保鏢們就有足夠的理由開槍,不一定要當場崩掉腦袋,最好是留下他半條命,讓他生不如死。
但萬萬沒想到,這家夥根本就沒有動手,而是直接扔了毒氣彈。
謝布很蛋疼:有功夫的人不是很驕傲的麼,怎麼能用毒氣彈?這種做法太無恥了,算不算犯規呀。
不知道是因為身體差,還是體質過敏,謝布對這種毒氣的反應相當強烈,躺在沙灘椅上一個勁地抽搐,口吐白沫。
“嘩”,高仁提著謝布的衣領,把他扔到了五米開外的溪水裏。
“救命!”謝布在水中有氣無力地撲騰著,身體緩緩下沉。
最諷刺的是,溪水其實隻有他的脖子那麼高,他如果站直了,無論如何是不可能淹死的,但問題是,他站不直。
要是在這樣的淺水裏被淹死,謝布隻怕是死都不能瞑目。
高仁瀟灑地甩了甩魚竿,魚鉤穩穩地掉進謝布的嘴裏,往回輕輕一拉,便死死地鉤住謝布的嘴。
謝布就像一條魚那樣被釣住,嘴裏滿是魚餌的味道。
蘇欣月看呆了:作為總裁,也算是見多識廣了,什麼樣的雜技魔術沒見過?但大釣活魚,呃不,大釣活人,還真就是沒見過。
實在是太有創意了!
高仁拉動魚竿,緩緩收線,他的力量用得非常巧妙,拉動著謝布在水裏劃出一道直線,緩緩靠向岸邊。
躺在地上的保鏢們,親眼目睹了這一幕,個個目瞪口呆。
用釣魚的釣竿,帶動一個人,這是何等神奇的事!單就憑這一手,自己這些人跟這個年輕人比起來,就差得太遠太遠了。
即便他不用毒氣彈,隻怕我們也不是他的對手……
高仁控製著釣竿,將謝布的身體維持在水裏,不讓他上岸,僅僅露出半個頭。
“我覺得你先前探討的殺人方式,都太落後了。無論是用筆,用嘴,用石器,都沒有用毒來得過癮。”高仁淡淡說道:“當然,用刀用槍也是可以的,就是技術含量差了點。”
你這個魂淡,不要摳字眼行不行。
謝布恨不得大罵高仁一頓,但他現在沒這個膽量。
“兄弟,有話好好說。”謝布像條瀕死的魚,嘴巴被魚鉤給鉤住,說話的吐詞含糊不清。
“誰是你兄弟?我本來把你當朋友,但是你不把我當朋友,太讓我失望了。”
“朋友,我們是朋友。”求生的意識讓謝布拚命地點著頭,帶出一陣水花。
“我現在不想跟你做朋友了,我們還是做敵人好。”
“不不不,做朋友,我們做朋友。”血水沿著謝布的嘴往外流,他的聲音聽起來嘰嘰哇哇的,但絲毫不能遮掩他的誠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