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0章 陸議之涅??(1)(1 / 3)

劉備來了,他生氣,說是因為關羽,其實我明白,他是為了荊州。就好比是兩個男人同時看中了一個漂亮的女人,誰也不肯讓步。荊州便是這樣一個漂亮的女人,當初我是如此為了得到她而輾轉反側,如今劉玄德就如何地坐立不安,情景再現,隻是苦主成了他。

唯有一場決鬥可以決定荊州的歸屬"可惜的是在決鬥的前夜,我才發現手中居然沒有一把好刀。周郎早巳遠去,就連呂蒙也早早退場,我發現自己不得不依靠一個書生。

59.坐在火山口

如果把此時的荊州比喻為一座即將爆發的火山,陸議所在的宜都郡無疑是火山口,西邊的劉備正在磨刀霍霍,緊張的空氣似乎抓住了每一個人,流言遍地,幾乎每天都能聽到這樣的聲音:“劉備來了,他的先鋒大將是百萬軍中取上將之頭如探囊取物的張飛!”

每當這時,陸議便從容地與孫舒城撫琴、下棋,沒事人一般。那些驚惶失措的人自己折騰到沒勁,也就回家歇息了。

事實上,整個公元220年,南國都是太平無事,隻不過在北方,四百年的大漢帝國終於壽終正寢,繼承老父權位不到一年的曹丕迫不及待地篡奪了帝位,建立起被後人稱為“曹魏”的帝國。

幾個月後,即公元221年的夏天,以漢室宗親自居的劉備同樣迫不及待地宣布漢獻帝的死訊,登基為帝,他的王朝以漢朝的延續者自稱,不過在史冊上以及第三者眼中,這個王朝因為局促於巴蜀一隅而被命名為“蜀漢”。

這一年孫權四十歲,從公安遷居到江夏郡下的鄂城,立在城頭眺望大江東去的孫仲謀感慨萬千:“即將與劉備開戰,預祝我武運昌盛吧!”由此改鄂城名為武昌。

從武昌、江陵到宜都,孫權實際上設下了三道戰線,第一道是陸議,第二道是朱然、諸葛瑾,第三道便是孫仲謀自己。

可是首當其衝的陸議還未見到一個蜀軍,後方已經騷亂起來。據說劉備已經出兵的流言傳到了武昌,孫權一度打算派人求和。南郡太守諸葛瑾倒是看得很明白:

“到了這個地步,劉備怎麼還會答應恢複和平?除非是將荊州割讓給劉備。”

孫權大怒,呂蒙拿命換來的荊州怎麼可以割讓!他讓諸葛瑾寫信給劉備,信中寫道:

“奄聞旗鼓來至白帝,或恐議臣以吳王侵取此州,危害關羽,怨深禍大,不宜答和,此用心於小,末留意於大者也。試為陛下論其輕重,及其大小。陛下若抑威損忿,暫省瑾言者,計可立決,不複谘之於群後也。陛下以關羽之親何如先帝?荊州大小孰與海內?倶應仇疾,誰當先後?若審此數,易於反掌。”

結果自然是石沉大海,了無音訊。

轉眼將由夏人秋,天氣漸漸涼了,劉備的兵還不曾來,卻有意料之外的事件接二連三地發生,令沉著的陸議驚得幾乎跳起來。

“怎麼了?”孫舒城從未看到夫君如此訝異的模樣。

陸議的麵前是一個小匣子,當士卒打開匣子,就連孫舒城也嚇了一跳,原來匣子裏是一個男人的首級。

“好了,封起來送往武昌!”陸議吩咐完畢,士卒帶著匣子下去了,孫舒城才大著膽子發問:“是誰的首級?”

“你也想不到的。”陸議說,“是張飛的首級。”

張飛是劉備陣營中最知名的大將之一,地位僅次於關羽,在沙場上有“萬人敵”的威名。然而和關羽一樣,張飛也有自己的缺點。後人歸納為一句話:“羽善待卒伍而驕於士大夫,飛愛敬君子而不恤小人。”所謂性格決定命運,張飛終於死在了這句話上。

這時劉備的確已經在積極備戰,張飛帶著本部軍一萬多人,從閬中南下到江州與劉備會合,誰想到臨出發之際,他又犯下了“不恤小人”的老毛病,於是不堪忍受鞭笞虐待的帳下將張達、範強合謀殺了張飛,帶著首級來到宜都。

這是令陸議驚訝的第一件事,至於第二件怪事,則來自內部,軍中傳言:“最近有一位江東重臣派出密使與劉備勾結,出賣了大量的江東軍情。”更令陸議震驚的是,流言言之鑿鑿、指名道姓,說這個勾結劉備的“江東重臣”就是諸葛瑾。

風雨欲來的前夜,最盛的是各種捕風捉影的謠言。諸葛瑾的弟弟諸葛亮已經在蜀漢帝國當上了丞相,一人下萬之上。也難怪有此流言,諸葛瑾與劉備所勾結,似乎也在情理之中。

據說關於諸葛瑾的謠言終於傳到了孫權耳中,起初孫權隻是一笑:“孤與子瑜有死生不易之誓,子瑜之不負孤,猶孤之不負子瑜也。”

可是謠言越傳越烈,最新的版本是:諸葛瑾利用他身為南郡太守的職權,已經把從峽口到江陵的沿線布防圖送到了益州,劉備和諸葛亮此刻正在成都皇宮中掌燈觀摩呢!

諸葛瑾會不會真的叛變?在這亂世,誰又能保證誰?如果諸葛瑾真的叛亂,第一個倒黴的便是陸議,因為他所鎮守的宜都郡正好在諸葛瑾掌管的南郡和劉備勢力之間。可想而知,到時候他一定會遭遇諸葛瑾與劉備軍的夾攻,死得很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