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大概一年前顧老太太就說要分家,下頭顧二老爺和顧三老爺不願意,說大哥去了,母親在世,他們兄弟要侍奉母親,如何能是分家出去。”唐氏說著。
顧二老爺和顧三老爺的話是沒啥問題,道理是這樣的也不錯。但是這種話當做客套話說說也就算了,就比如羅老太太說分家的時候,羅二老爺也可以這麼說說,我要侍候母親雲雲,但分還是要分的,因為接下來的形勢是必須要分家。
顧家的形勢比羅家還有不同,羅老太太就是沒主持分家也沒什麼,羅大老爺作為兄長還可以主持。但到顧家,那就是顧惜風主持跟叔叔們分家,就是顧惜風占了侯爺和族長的位置,但說到底他是晚輩。顧家最好的就是顧老太太主持分家,有個大長輩在,像羅家這樣,提前分了,等到顧老太太去世之後再執行都行。
結果顧二老爺和顧三老爺說不分家,這不是推托的話,是真不想分。那就不得不讓人想想了,顧二老爺和顧三老爺想幹嘛,必須要分家的時候說不分,莫不是打算等顧老太太去了,好多從侄子那裏弄些錢來?
“顧二老爺和顧三老爺若是有什麼想頭,也未免太……”虞秋荻沒再說下去,顧惜風的娘是大長公主,皇帝的姑姑,妹妹顧惜顏是鄭王妃。反觀顧家二房和三房,顧二老爺和顧三老爺屬於不是敗家子,但也不是有才幹之人,在顧惜風之前,顧家根本就沒有人出仕。顧家全憑著嫡公主撐著,再加上顧大老爺善與經營,家業才慢慢積累變多,有現在的富裕。
這樣的家務官司,顧家二房和三房拿什麼去跟顧惜風爭。虞秋荻想了想便道:“顧家二房和三房隻怕想的不是分家,是想被侯府養著,顧大爺又……”
顧惜風又是克妻殤子的命格,一直到現在隻有一女在身邊,當然顧惜風現在還年輕,還不到立嗣的時候。若是顧惜風一直無子,為了爵位傳承肯定是要立嗣,天熙皇帝也不會讓自家親姑姑無後。按照血緣從近至遠原則,那很有可能從二房或者三房抱孩子。
唐氏笑著道:“嫂子果然聰明,可不就是這樣。聽說顧二老爺和顧三老爺求了顧老太太許久,說二房和三房若是分出去,生活難以周全,隻望老太太能心疼兒子。”
遠的不說,就看羅二老爺分出去,羅老太太和羅大老爺算是很厚待的了,做到兄弟平分,羅二老爺得那麼多的東西。但算算年收入,一年也不過萬把兩銀子,就是田莊收益好的時候也不過一萬五千兩銀子。不過羅二老爺和羅六爺都有官職,每年薪俸冰碳又是一大筆,分出去之後雖然不能有侯府的排場,但家中也能有百來口下人。
顧家則是多了一房人,分的產業少了一層不說,二房和三房也沒有人出仕,自己不能掙錢,隻花祖產老本。生活不繼還不至於,但跟侯府比就是天差地別了。
虞秋荻不禁輕輕歎口氣,說一千道一萬,老子有錢,大哥有錢,不如自己有錢。像羅二老爺這種,自己和兒子都有本事掙錢,分家的時候也不磨嘰。又問:“那顧家又怎麼鬧起來了?”
“是顧老太太執意要分,顧二老爺和顧三老爺領著房中老小跪到顧老太太床前,這才傳出來的,據說現在還不可開膠呢。”唐氏說著,眼睛卻是看向虞秋荻,她說這些並不隻閑聊說八卦。
顧家的文姐兒是許給羅延旭的,文姐兒的情況還很特殊,她是獨生女,以後會不會有兄弟姐妹真的不很不好說。若是隻有文姐兒一個,那以後顧家不管是過繼,還是財產分配上,隻怕是一大盆狗血。羅慕遠夫妻不是會圖兒媳婦嫁妝的,但姻親關係在這裏擺著,若是鬧大了,也不可能裝不知道的。
“我聽大爺說過,顧大爺是個果斷的人,這事……隻怕鬧不了多久……”虞秋荻說著,她跟顧惜風不熟,但羅慕遠跟顧惜風就很熟了。鎮遠侯府也好,公主府也好一直都是顧大老爺一個人打理,現在顧大老爺去世,顧惜風夫妻一直住公主府,肯定兼顧不了侯府。連向來心軟的顧老太太都說要分家,隻怕二房和三房趁機撈了不少,弄得連顧老太太都看不下去。
顧惜風並不是包子脾氣,他在朝堂上官職不低,母親和妹妹又都有身份。隻要他說要分,顧家二房和三房不能怎麼樣。至於顧惜風無嗣的問題,這是顧家的事,文姐兒再過幾年就要嫁過來,那時候顧惜風和年氏都在,再以後如何,未來有太多的不確定,顧惜風還不到三十歲,誰敢說他一定生不出兒子來。
唐氏聽虞秋荻如此說,也跟著笑了起來,道:“還是大嫂看得明白,我也是外頭聽說來的,便過來說一聲,嘮嘮叨叨的說了大半天,倒是擾了大嫂休息。”
“看你說的,我一個人閑著也無事,正好與我說說話才好。”虞秋荻笑著說。唐氏也是好心,怕萬一顧家的事情要鬧大,羅慕遠不在京城,她也一直在家裏安胎,事情到跟前了,還兩眼一抹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