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二章(3 / 3)

賀子章看向虞秋元問:“你覺得這是真議和?”

虞秋元聽得一怔,卻是不敢說,畢竟天熙皇帝自己說要議和的,但是不是真議和?虞秋元真的說不好,他才見過兩回天顏,天熙皇帝的脾氣性格他更不曉的。

“想我入朝也這些年來了,風光也風光夠了,眼看著孫兒都要娶媳婦,也是時候退一退了。”賀子章突然說著,神情似乎有幾分傷感。天熙皇帝不會議和,他敢拿人頭賭。隻是這個話天熙皇帝並沒有跟他說,原由隻怕是因為自家女兒嫁了羅慕白。

當皇帝的最怕大臣結黨營私,其實當臣子的也是害怕,朝中同僚,上司下屬,師生姻親,這些都是人際關係,隻想當個純臣為皇帝忠心,那需要很高很高的水平。三年一科舉那麼多人才進來了,你想說我能為皇帝擋子彈,別說去表現了,就是讓皇帝聽到你的話也不容易。

不服不行,簫清和絕對是人才,能讓皇帝信任的就是人才,能得信任兼器重的更是人才。像簫清和這樣幾乎把天熙皇帝喜好心思想透猜透,並且把自己想法加遂與皇帝之上的更是人才中人才。

虞秋元聽得大驚,賀子章才四十幾歲,正該仕途上更盡一步的時候,如何會說出這樣的喪氣話來了。道:“侯爺正值壯年,如何說這樣的喪氣話。”

賀子章抬眼看向虞秋元,卻是笑了起來,道:“我也就是隨口一說。”跟虞秋元的關係太好太親近,許多話說的也就很隨意,合理的退後未必是壞事,衝太先弄不好就把自己的身家性命衝進去了。

虞秋元看賀子章笑了,多少鬆了口氣,倒不是賀子章退下來之後他占不到什麼便宜,而是實在認識賀子章太多年,曉得他不是知難而退的人,突然說要退,他還以為賀子章是被刺激過度精神失常了。想想卻是問:“那此次和談?”這到底是真談還是假談?若是假談,那又要如何談?

賀子章看看他,卻是道:“好好在翰林院裏讀書,朝堂上的事你還管不著,你不用管我,隻要顧好你自己就行了。”

虞秋元不敢再問,隻是點頭道:“是。”

“對了,你既然與簫探花認識與先,他過幾日就要起程去沿邊,你也去送送他。”賀子章說著。

虞秋元心中驚訝,簫清和去沿邊,他是肯定要去送,賀子章如此叮囑他一句,倒是讓他有些不解。

賀子章看到虞秋元眼中的驚訝,笑著道:“想問什麼?”

“沒有。”虞秋元立時說著。

賀子章微笑著點點頭,果然長進了,這樣才對,有些事情知道不如不知道,就是不小心知道了也要裝不知道,因為皇帝不想你知道。隨即揮揮手道:“你也去吧,好好在翰林院裏讀書,有事我會去尋你。”

“是。”虞秋元應了一聲,便告辭退下。曉的話裏的另一重意思,若是賀子章不叫他,他就不要過來。賀子章這個年齡不會有真退下來的意思,隻是要適當的退後,他還有兩年翰林院,安心讀書兼在家教子就好了。

虞秋元告辭走了,賀子章臉上的幾分笑意卻也沒了,輕輕歎了口氣,卻是喚來書僮侍奉筆墨。書僮研好磨,鋪好紙,一眼都不敢多看就趕緊退下。賀子章提起筆來,手卻頓住了,墨汁都滴到紙上了,仍然一筆沒寫下。

“唉……”賀子章輕輕歎口氣,臉上突然浮出幾絲怒氣,直接把筆扔了出去,隨即站起身來道:“備馬,我去打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