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來李側妃的兒子封了郡王,她跟著分府出去,榮光還後頭呢。林氏這樣隻怕一輩子要呆成王府裏,有四品誥命身上,雖說日子也不會淒涼,隻是哪裏比的過家分出去自己當家作主呢。
“曉得,也沒跟她吵。過自己的日子就好了,理會她們做什麼。”林氏說著,她確實沒因為李側妃而生氣,都是側妃,自然有兒子的地位更高些,她剛才會哭隻是自家麵前,有幾分收不住,感歎自己命苦。其實丫頭的那個孩子掉了,她也有幾分後悔,隻是現後悔太晚了,榮太妃不可能再給她機會讓她養孩子。
她現天天屋裏就是抄抄經書,等以後世子繼承了爵位,她就是想到佛堂裏去,以後就是念經打坐,凡事不管不問。
林大爺聽兩個妹妹如此說,心中多少鬆了口氣,有時候他也是怕了她們了,家的姑娘嫁出去是聯姻,她們嫁出去就是結仇。現能說出這些話來,不再惹出麻煩來,他也就求神拜佛了。
林大太太卻還是一臉不服氣的模樣,道:“王府裏還有幾個婢妾生的兒子,讓父親跟成王爺說說,記名下就是了。到時候也有兒子,還怕那李側妃不成。”
“這種後宅之事,旁如何能插手,上頭還有太妃呢。”林大爺說著,雖然是大不孝,但有時候他真覺得林大太太好像活夢裏,什麼事隻要想一想就能有了。不想跟母親爭辯,便岔開話題說了他打算報名去沿邊的事,大概這幾天就要動身走。
林大太太聽林大爺這麼一說就急了,再顧不得林氏的事,她現就這麼一個好兒子,又要去戰場,萬一有個好歹來,她還要怎麼活。便道:“那些海盜強要如何和談,家裏有祖父,哪個敢攔的升官,好歹家裏,看著也放心些。”
林大爺也不分辯,實這些年了,有些事情他真不知道要跟林大太太解釋。拚爹拚爺爺隻能靠一會,他想升職快,以後有前程,肯定得自己努力。隻是道:“這是朝廷的意思,兵部的官員都要去,不獨一個,如何能說不去。”
“那讓祖父……”林大太太著急的說著,其實要不是公公近些年對她意見比較大,她真想自己跟林老太爺說,讓他托托關係把林大爺的名字劃掉。
“這如何使得。”林大爺說著,起身道:“這幾天就要動身,還有許多東西要收拾,就先過去了。”
林大爺說要回屋收拾,林大奶奶自然也跟著起身,向林大太太行禮告退。
夫妻倆回到屋裏,林大爺不禁長籲口氣,林大奶奶上前侍侯著林大爺更衣,她雖然不像林大太太那樣直接說出來,但也是滿臉的擔憂,但也曉得勸說他不去的話肯定不能說,隻是問林大爺大概什麼時候動身,然後要準備什麼東西。
“這些年也實辛苦了。”林大爺說著,不說其他的,就林大太太這樣婆婆就足夠兒媳婦喝一壺,再攤上這樣兩個小姑,就是沒有特意找過嫂子的麻煩,惹的麻煩卻是不少。
林大奶奶聽得怔了一下,隻覺得心裏沉甸甸的,好像有塊石頭壓著。她與林大爺說不上郎情妾意,隻是天下間最普通的夫妻,林大爺也有兩個姨娘,後院也算和睦。隻是這些年來夫妻從未分開過,突然間林大爺要去戰場,她隻覺得揪心的很,想哭又不敢哭,隻是低頭不語。
林大爺繼續道:“祖父身體硬郎,父親也康健,兩個妹妹也算是懂事,沒什麼好掛心的。倒是母親那裏,還要多勞累,常常與她說說話,讓她少擔些心。”
林大奶奶聽得心中更是難受,卻是不敢說其他,隻是含糊著應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