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十五)雙嬰之謎(7)
吳警長沒有正麵回答,隻道:“這家夥幫人挑貨,從來不走遠的,最多也就去個縣城。現在一個禮拜見不著人影,這事很不對勁!”
“一點線索都沒有?”
“他婆娘說他是夜裏九點來鍾的時候出的門,走的時候帶了一把鐵鍬和一把鋤頭。別的線索就沒了。打他一出門,鎮上就沒人再見過他。”
對一個山區小鎮來說,秋日裏九點來鍾已算深夜。鎮民們大部分都已安歇就寢,所以才沒人注意到阿錘的行蹤吧。我低頭琢磨了一會,猜測道:“他那麼晚出去,還帶著鐵鍬鋤頭,是不是偷東西了?”
吳警長搖搖頭:“阿錘這人雖然無賴,但手腳可不髒。鎮上這些天也沒聽說誰家丟了財物。”
我咬咬牙,罵了句髒話:“媽的,如果阿錘真的被人害了,那一定是姓淩的下了毒手!”
吳警長道:“是不是姓淩的先不論。反正你不能再去峰安鎮了,太危險!”
我能理解老頭的好意,但我並不認同:“我跟你一塊去,有啥危險的?再說隻要我們把證據亮出來,明確了葉夢詩的身份,淩沐風的詭計也就破產了。他還有什麼必要對我下手呢?”
“你小子,你怎麼就這麼擰呢?你……你根本就不明白!”老頭說不服我,竟有些急了。
我也急了,沒好氣地反問:“你說,我不明白什麼?”
“我……”老頭一張嘴卻又噎住了,好像肚子裏有話又說不出來的樣子。
“你到底想說啥?痛快點!”我不耐煩地催促著,同時也有些奇怪:這吞吞吐吐的可不是老警察的風格啊。
老頭沒辦法了,他重重地哼了一聲,終於決定說出實情。
“我做了一個夢,我夢見你死了!”他緊盯著我的眼睛說道。
這話著實突然,我愕然一愣:“我死了?”
“是的,我的夢一向很準。”老頭捏著桌上的空茶碗,悶悶不樂地說道,“媽的,這事我本來不想告訴你,可你非得逼我……”
今天從一見麵開始,我就覺得這老警察不太對勁,現在總算知道了原因。按照老頭的說法,他的夢可不僅僅是夢,那是能顯示未來的預言!如果他夢見我死了,那我的性命豈不是危在旦夕?
我心中有股很怪異的滋味,說不出是恐懼、悲傷,還是荒唐。默然半晌之後,我苦笑著問對方:“那我是怎麼死的?”
老頭遲疑道:“我就記得你七竅流血,那樣子慘得很……別的都模模糊糊的,說不清楚。”
七竅流血。我在腦海中想象了一下。這真的就是我死亡時的樣子嗎?我不知該說些什麼,隻能默默地倒了一碗茶,捧在手裏茫然喝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