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閃開!”孟老頭奪過木輪車把手,然後就那麼平淡無奇的握在手中,身子微微向前傾斜,輕輕一發力,那木輪車居然動了。
“孟老頭,你怎麼做到的?”駱天生隻覺得不可思議,這可是裝滿了黑石的木輪車,雖說下麵有輪子,但他剛剛可是吃過苦頭,這一車少說也有兩三百斤,地麵更是崎嶇不平。
孟老頭天賦異稟力大無窮?肯定不是,駱天生根本沒見對方怎麼用力,然而這木輪車動了,發出“吱嘎”的響聲。
“嘿嘿!你呀,要學的還多著呢,不著急,以後啊,我慢慢教你!”孟老頭推著木輪車還能回頭臉不紅心不跳的與駱天生說話,他道,“這東西啊!就是一個巧力,任何東西你要是摸著了這個門道,都要容易的多。就比如這個推木輪車,難登大雅之堂,但不是老頭子我胡說,你隨便找個年輕大漢,也不一定能有我做的快……”
孟老頭話多,說起來濤濤不絕,駱天生卻不覺得厭惡,反倒聽得聚精會神。他知道人老話多的道理,但他更明白一個道理,人老易精。
孟老頭的教導,讓駱天生受益匪淺,三天過後,他已經能夠單獨推動木輪車前行了。這要放在最開始,他根本想都不敢想,那兩三百斤的重物他居然能獨自推動。
看著駱天生的進步,孟老頭同樣欣喜,卻不是因為駱天生學會了讓他多了休息的時間,而是他覺得這個少年吃苦耐勞,有一顆尋求進步的心,放在如此世道,確實不容易。
轉眼一晃,便是半個月過去,駱天生已經開始習慣了這裏的生活。孟老頭的存在,無疑給他的生活增添了一絲歡喜,時不時讓他回想起村內的爺爺。
這一日,天空剛露出魚肚白,駱天生便在孟老頭的催促之下開始做工了。兩人推著木輪車,進入了礦洞。
王二不知何時,等在了入口處,他神色有些不快,睡眼惺忪,指著駱天生兩人道:“你們兩今日下礦洞挖礦,昨夜有人逃走,被夏大人廢了手腳遣送了回去!你們兩人下去,正好補缺了空位!”
孟老頭領命,連忙感恩戴德,對著王二低聲下氣,道:“謝王大人提點,我們這就下去!”
“謝王哥!”駱天生見到孟老頭打來的眼色,也是趕緊彎腰。
駱天生和孟老頭來到那王二指引的那處礦洞入口,駱天生低頭望去,隻覺得裏麵陰風陣陣,心裏有一股不安。而反觀孟老頭,卻是平和得多,他熟練的係好繩子,提醒駱天生,道:“快係繩子,別看,越看越讓人害怕,我第一次下礦洞的時候,跟你一樣,不過下去了就不怕了。”
“為什麼?”駱天生一邊應答,一邊學著孟老頭的樣子,借著那繩子的力量在洞壁上踩跳,緩緩進入礦洞下麵。
“到時候你隻想著怎麼能挖出銀鐵,哪裏還會想著害怕呢?咱們兩的好日子可是倒頭了,挖礦挖礦,每人每日都要有收獲,不然工錢沒有,甚至吃不到飯!”
孟老頭的回答讓駱天生沉默不言,他跟在孟老頭後邊,突然想起了一同來這裏黑石村村民,原本是八個,現在才過去半個月,好像就有兩個被遣送了回去。雖然沒被廢了手腳,但聽說半月的工錢被扣了個幹淨不說,還生了大病。
洞口很深,兩人下了許久都不見底,忽然,悶不住的孟老頭說話,道:“小子,駱天生這個名字是你家哪位大人替你取的?不吉利!”
駱天生自然不服氣,這名字可是他爺爺取的,雖然那酒鬼總是醉著,但也有清醒的時候。他道:“孟老頭,你可別以名取人,我這名字用了十三年半了,那是保佑著我無病無災,你見過我這樣身強體壯的小夥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