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久之後,駱天生才感覺好轉,他詢問白袍老人道:“這是什麼?”
“自然是成仙之法!”
駱天生摸了摸後腦,笑了起來,道:“莫不是我這腦子以後就值錢了?那我若成仙,可去哪裏尋你,了卻這一段善緣?”
白袍老人看了看駱天生,道:“你還懂得因果緣分之說?”
駱天生攤手,坦白道:“我隻知一飯之德必償,睚眥之怨必報!”
“那你還不去報仇?”
白袍老人說完,化為一道靈光,飛入珠子中消失不見。珠子震動,散發出一股靈波,瞬間籠罩了駱天生的身體,將他不知送往何處。
待得駱天生被送走,那靈珠中傳出這樣的對話之音。
白袍老人的聲音響起:“道珠,剛剛那少年不錯,你為何不選他!”
道珠的聲音滄桑而古老,歎息道:“唉!他已經不再是我的主人!”
“既然如此,那我們去下一個世界吧!希望這次,不會再一等萬年。”
道珠顫抖,破開虛空消失不見,仿佛從未出現過。
“你剛剛,給那少年指引了一條怎樣的道路?”混沌當中,道珠的聲音再次響起!
“你很關心嗎?”白袍老人回答,如僧定禪,語氣平靜無波,“一個區區凡人罷了,指引不指引,都是被你淘汰了的罷了!”
道珠沒有再說話,對於這個問題,它似乎不想再多說。
……
一處密林,已經直指青風山深處,駱天生掉落枝頭,吃了個啞巴虧。
他一身狼狽,從十幾米高的空中墜落,若不是底下正好有一顆老鬆,說不定早已經一命嗚呼。
“什麼狗屁仙人,這絕對是故意而為!”駱天生暗罵,如果再次見到那白袍老人,他尋思一定要扯斷他的胡子。
不過疼痛讓駱天生確定了一件事,這一切不是夢境,而是真實。
他,不但活著,還得到了成仙之法。
駱天生觀察了四周環境,四周陰森無比,此刻已經是黑夜。
“妖魔鬼怪又如何,我可是見過仙人的人,難道還怕區區魑魅魍魎!”他尋了一處大樹,背靠著它,嘴裏如此念叨,給自己壯膽。
但年歲擺在這裏,駱天生更是骨瘦如材,越是害怕,就越是容易想起一些東西,比如大蟲吃人,精怪化作人形引誘年輕男子。
“呸呸呸!”駱天生暗罵自己怎麼就老是想起那些東西,仙人指點,應該福運照耀才對。
“等等,我不是還有那仙人傳授的成仙之法嗎?”他很快在記憶中翻閱,片刻過後,就找到了那一點靈光。
“小家夥,我又出現了!”一個白袍老人坐在他的記憶當中,身影清晰無比。
駱天生大驚,想不明白,隻覺得背心發涼,罵道:“老家夥,你莫不是要無時無刻監視於我,等著我以後成為大能之人後告知我以後別忘記了恩情,要去報恩?”
白袍老人懶得搭理,說起了正事,道:“這不過是一縷印記,一旦出現,便會消失。”
“那你留下這個印記,所為何事?”駱天生警惕起來,覺得這白袍老人在隱瞞某些東西。
“因為那顆珠子!”
駱天生覺得好笑:“它是活物?你一個仙人,會提防一顆珠子,傳出去豈不是笑話?”
白袍老人沒有心思跟駱天生耍嘴皮子,他道:“我確實知道何人對弈,讓這億萬照生靈為他的棋子。珠子棄了你,我卻覺著你有趣。既然你有如此宏願,我可以告知你他們是誰。”
“別說別說,”駱天生立馬擺手,“連你一個大能仙人都能前知五百年,後知五百年,我若曉得了他們的身份,還不頃刻間化為飛灰?何況我先前隨口回答,要是開的玩笑呢?”
白袍老人搖頭不語,攤開了手掌,萬千法門浮現而出,他問駱天生:“這是三千大道,十二萬小道,你若要成仙,就得尋一道去走!”
“聽你這語氣,大道一定比小道要厲害得多了。”駱天生回答。
白袍老人解釋:“道之極致,便是仙人,天下無數道,皆可成仙,不分好壞!”
“既然如此,那有沒有一道,可問心無愧隨心所欲?”駱天生沒有細想,直接回答,“我若修仁慈之道,又想殺人做惡,我若修殺伐之道,又心懷仁慈。苦苦想來,世間萬物,隨心隨性才是極好!”
白袍老人許久沒有開口,最後更是直接消失不見,隻留下一本破舊不堪的殘書孤零零躺在駱天生腦中。
駱天生多少還是認識幾個字的,他讀出聲來:“補天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