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
“凶手非常變態,被害者的腸子都被用線縫成了莫比烏斯環。而莫比烏斯環就是在一張長條形的紙扭曲後對接,在紙上任何一點起始沿紙條劃線前進,最終都能回到原點的,在空間內的永恒定律。”羅賓先生微微一笑,“連環殺手為了確保自己的特性和與眾不同,他會設置一些特殊的舉動作為自己的標記。你瞧,這個莫比烏斯環顯然就是。”
“你的意思難道是……凶手會是個數學家或者數學愛好者嗎?”J問。
“這倒是不一定,莫比烏斯環常被認為是無窮大符號「∞」的創意來源,因為如果某個人站在一個巨大的莫比烏斯帶的表麵上沿著他能看到的“路”一直走下去,他就永遠不會停下來。應該是暗示著凶手將持續謀殺。”
“無法停止……凶手將持續謀殺,永遠不會停下來?哦,上帝,這太可怕了!”
“如果不抓住他當然永遠不會停下來!這真好,我在幫警察的忙來阻止謀殺!我真是個偉大的人!”羅賓先生有些著迷的看著紅酒杯上倒影出的自己的影像,然後他用一種譴責的目光看向漢弗萊先生,“英國的納稅人該多麼失望……”
漢弗萊先生被這種目光深深地刺傷了。
美國佬果然喜歡隨便抨擊別人而且喜歡把鼻子伸到別人家院子裏!誰求你們了啊!
他心裏恨恨地想。
“警方的信息上指出這些女人的身上都有被虐待過的痕跡,這些傷痕雖然多但卻不致命,而經調查發現,這些被害的女人都是SM的愛好者……啊哈,這一點,真是很有趣!”羅賓先生朝J眨了眨眼睛。
“她們是SM愛好者?”J顯得有些驚訝,“如果看這個情形,她們是M,也就是被虐者?”
“在這個可怕的案子中顯然是。但是在她們所從事的特殊行業中,我並不認為她們是這個角色,從凶手加注在她們身上的傷害看來,凶手對她們有著深切的恨意,為什麼懷恨,很有可能就是因為她們所扮演的角色!”
“的確。”漢弗萊先生有些不情不願的點頭,“這些女人是S(施虐者)”
“虐戀現象最早發現於17世紀末,追溯至整個維多利亞時代的英國,這是地下色情文學的一個主要潮流。有意思的是,在英國,花錢做受虐者的人數要大大高於施虐者。其中以事業有成、穿著體麵的男士居多,他們甚至會在報紙上刊登廣告來征求‘女主人’去鞭笞他們。多麼有趣,那些衣冠楚楚道貌岸然的家夥其實內心在渴望……”
“既然凶手在她們身上割了這麼多刀而且開膛破肚,帶有這麼明顯的虐待的傾向,那麼凶手……”J皺著眉頭打斷了羅賓先生的話。
“你認為凶手是個S?哦,是的,先生們,我們局裏的心理學家早就做出了這樣的推測。”漢弗萊先生得意洋洋地說。
“哦?我洗耳恭聽。”
“他們給出的犯罪測寫是一個這樣的人,白人,男性,30-35歲,性虐待者,可能有失敗的婚姻以至於對權威形女性有著痛恨,有著醫學知識,他的外表可能給人感覺和藹可親,身材矮小,沒有犯罪前科,智商很高。”
“那麼根據這些測寫你們有找到他嗎?”羅賓先生冷笑了一聲。
“哦,不,沒有!”漢弗萊先生沮喪的搖頭,“因為在城市裏,符合這樣條件的人有很多,我們不可能把他們都找回警局問話。”
“好吧,我就知道是這樣,地圖!”羅賓先生露出了“我就知道是這樣”的表情,然後轉身向J提出了要求。
“什麼?”
“給我倫敦的地圖!”羅賓先生很是不耐煩而且表現的極為任性的向J伸手。
“……”我忍,J想,我是接受過良好教育的英倫紳士,不和美國佬一般見識!
他去找了張倫敦地圖來,工整的鋪在了羅賓先生麵前的桌子上。
“謝謝!”羅賓先生點頭致意,看樣子滿意的就要打賞小費了。
J有那麼點衝動——就在這裏揍他。
“第一個受害者是這裏……而第二個……”他一個一個的在地圖上標注著。
“你們看,這很有意思!”羅賓先生指著他標記完的地圖說。
漢弗萊先生和J湊上前來。
“這個圖形……”二個人吃驚的對望。
貝克街就是這個「∞」中心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