蓧蔓實在搞不懂,為什麼自己的同桌一聽到有集體活動就高興得手舞足蹈,聽到男女分宿後又突然癱在桌子上發呆,嘴裏還念念有詞……
換了那麼多,同桌還是個男生。蓧蔓無奈地看了好似病怏怏的同桌一眼,把視線放在了窗外歪脖子樹上的一隻鳥身上,馬上又是寒假,樓下歪脖子樹也不知是什麼樹種,竟依然鬱鬱地綠著,但遠不如曾經那麼茂盛,到底還是衰老了些。樹上的鳥是黑色,找不清眼睛在哪兒,兩顆黑色的小豆豆藏在了深黑色的羽毛中,故而看不到眼神,也不敢貿然猜測什麼。
“外出學習活動啊……”蓧蔓也嘟囔,也僅嘟囔了這些,便閉住嘴,嘴角略揚,一幅不良少年的壞笑模樣。旁邊同桌不樂意,猛坐起來照著蓧蔓肩膀上來了一下,質問:“你也不來安慰安慰我,嗯?”然後這個男生感覺到周圍氣氛不對,他的後桌懟了懟他,小聲問:“哎,你不想活了?”這個男生打了個寒顫……
楓蓧蔓的“惡名”,在某節體育課之後紅遍了整個高二二部,據說他可以兩分鍾拉一百五十個引體向上,而且下來不帶甩胳膊喘大氣的。因此本就憑借“惹他?他能瞬間把你摁到地上踩你的鼻子”紅過一次的蓧蔓,著實又火了一把……
如此“神通”,又是出了名的冷麵男,這個男生終於意識到了事情不妙,然而還是壯著膽子,就直勾勾地盯著蓧蔓。周圍的人搖頭歎息……
蓧蔓慢慢回過頭來,看看自己被拍的肩膀,臉上還保持著邪邪的笑,伸出手來摸摸同桌的頭,道:“乖,邊兒上玩兒去,別碰我。”然後在同桌的衣服上擦了擦手,頭又扭到一邊去。
蓧蔓現在沒工夫跟同桌生氣,他心裏的,全是活動的時候與凝沁和落影在一起玩想象場景。同桌又癱在桌子上,這回可是一動不動了——就剛蓧蔓摸的那兩下,雖並沒有用勁,也真是霸道……而周圍的人倒是一幅“好戲沒看成”的樣子,搖搖頭各做各的事去了。
班主任就這麼看著以蓧蔓為中心的這一片同學,自然也看到了這片同學的動作,自顧自地無奈,心裏默默祈禱著千萬別出什麼事。
過會兒,都安靜了,開始正常自習。班主任在講桌前坐著,手裏拿著一張紙,畫著什麼。蓧蔓同桌看她在用曲線在紙上畫,自己嘟噥:“誒,班主任這是受刺激了不成……”
不過五點半的天開始黑下來,像飛蟲落在燈上,從一隻變成一群,再變成烏泱泱一片,都墜在上麵不下來。班主任清了清嗓子,示意看似在安靜上自習,實際上都在默默激動的學生們聽自己說話——“行了你們,一個個激動的。現在宣布分組!”說罷從桌子上拿起那張紙來,含有深意地笑著瞥了蓧蔓同桌一眼,蓧蔓同桌在一個小時之內兩次感到了自己生命受到了威脅,於是寒顫,寒顫不止。
“我們高二總共21個班,一部,也就是1至10班,一個星期前已經出發,應該於明日早晨回來本校,他們回來之後,我們下樓站隊,輪到我們二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