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蝴蝶夢
我寫的不是曆史,隻是故事。
我不知道是不是每個人都和我一樣,在啟蒙之初,並沒有看過《史記》、《漢書》之類的大部頭,也不知道它們的存在,不知道它們承載了一個民族過去太漫長的時光。在我年幼的時候,聽過的故事,比如《三國演義》,比如《說唐演義全傳》,比如《楊家將》,那些口耳相傳的故事裏,有英雄少年,美人如玉。
後來,聽說過更多野史,比如金屋藏嬌的誓言,聶隱娘與磨鏡少年的奇緣,宋太祖千裏送京娘的傳說,那些真真假假的故事,讓我對千百年前,曾經在我腳下這片土地生活過,繁衍過的人們,生出了更多的興趣,想,撩開時光的麵紗,看一眼絕色美人的真容。
但是曆史這樣浩繁,我所看到的,不過青史裏幾個名字,幾個或大或小、或悲或喜、或足以成全一生榮光、或足以毀滅一世功績的事件,從那些事件中,推想曾經發生過的悲歡離合。
那些推想,就好像盲人摸到了象的鼻子,大聲叫嚷著說,我知道了,大象長得就和舀米的圓木棒一樣,以今度古,想當然耳。
我們不能脫離一方水土,來觀賞一朵花,我們也不能夠脫離一個背景,來說一個人物,所以我很難用有限的篇幅,去構築一個足以詳盡和足夠真實的世界。所以我寫的就是故事,不是曆史。
曆史隻是一個釘子,掛起我那些奇奇怪怪的想象,我覺得有趣,你呢?
那就好像一隻蝴蝶,來過我的夢中,我醒來之後,不知道我是做夢的人,還是做夢的蝴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