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多長的時間,那已經被趙雲完美操控的冰元素徑直覆蓋母樹之種的樹幹,盤在地麵上的樹根,以及那腐敗的寬大樹冠,晶瑩的冰元素仿若為它罩上了一層薄薄的紗衣,此刻別有一番純潔無暇的氣息。
而那輕輕卷過的紫色霧氣在濃厚冰元素硬生生竄進下,消散了許多,卻也有些許不曾飄走。
趙雲嘴微微合上,慢慢的挪動自己的腳跟向母樹行去,隻是心內卻已經蘊藏著深深的憂慮,他可不想自己的威嚴在卓爾們的目視下大打折扣,也清楚如果修複液體無法滲進母樹內裏,那等待他的將會是埃伊母族殘酷的刑罰。
走到前邊的趙雲,在雙眸微微合上的當兒,伸出自己的手,極力的令體內的修複液體竄入纖薄的冰元素組織中。兩分鍾,沒有任何的起色,母樹依舊如往常般,沒有半點生機在煥發。隻是趙雲卻是仍舊合著雙眸,沒有半絲情緒從他的內心當中升騰起來。
整個漠然的空間異常的死寂,沒有人言語,就是那輕微的吐息聲都完全被氛圍給掩蓋。
再次過了三分鍾,趙雲已經完全隻有頹喪,他認為是冰元素直接隔斷了修複液體的納入。
夏娜歎息一聲,將自己的目光挪向別處,或許對他來說,抱有著希望,同時最懼怕的就是失望。他不顧手心的粘膩,雙手一直搓揉著,心髒不安分的跳動著。
“不行那就隻有放棄了。”趙雲吐出一口濁氣,睜開深邃的雙眸。
然而就在這時候,修複液體竟然以極快的速度抽離出他的身體,母樹之種竟也在這時令趙雲感覺到了那蓬勃的生機。他沒有多話,微微感受著那修複液體的脫離,卻是沒有無奈從他的心底內升騰,因為他能夠明白,如果煉體靠外物來辦的話,那顯然他同別人相比下降了一個層麵,極難感受到疼痛的侵擾。他必須熟悉痛感,因為那修複液體至少在某一天內會幹涸。
“呼——”
風徑直卷過趙雲的眉眼處,他的皮膚在輕輕抽動著,一股空虛感令他倒抽了一口冷氣。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嘭”的一聲脆響之後,覆於母樹之種表皮上,樹冠上的冰晶竟然直接脫落,而那母樹竟然散發出一股強大的生機,腐爛的葉片紛紛脫落,它以一種極端的方式在自我修複著原先腐敗的組織,以及生長處蔥鬱的葉片來。
眾卓爾為之驚歎,就是一向冷然的利利也不自覺將自己的目光挪到母樹之上。
片刻之後,隨著夏娜匍匐膜拜,眾卓爾紛紛隨著他的動作伏地,從口中吐出一個個激動的詞組。“##*%¥**……(埃伊母樹的光輝依舊永遠照耀著我族群,她能帶給我們寧和,帶給我們不可或缺的食物,帶領我們遠離征戰,帶領我們走向幸福的道路。我們讚美您,我們就如同嗷嗷待哺的嬰孩,在您的母乳滋養下生長在繁茂的地底世界中,沒有什麽比光輝永照的您更加的可敬。)”虔誠不帶有半分的花俏,趙雲歎了口氣,兀自輕笑出聲。
就在眾人虔誠唱誦遠古詩詞的時候,在母樹下方的年邁夏娜卻是扯開嗓門,說道:“¥¥%**!##……(那我們應該感謝誰?感謝了埃伊母樹帶來的光輝,那我們是不是該感謝來自遠方的衛士?)”
“是。”眾卓爾抬頭,一臉亢奮。
沒有什麽比母樹從新煥發生機來得重要。
“&**##!!……(那我們應該用什麽方式來感謝來自遠方的衛士?)”夏娜依舊念誦道。
“歡呼,加榪儀式…”伏地的利利輕聲呢喃道。
而他的言語就是眾卓爾現在要做的事情。
趙雲顯然不知道從利利嘴中吐出的加榪儀式到底是什麽東西,隻是感受著來自卓爾們雀躍以及彌漫在臉上的歡騰,都足以讓他激動著,顫抖著,觸摸著某一處潔淨的地帶。
卓爾們輕啟口從嘴裏麵傳出一個又一個繁冗的詞組,漸漸演變而成的卻是一道靚麗的綠色光束,沒有人可以忽視這來自大自然的瑰美以及他們散發出來的愉悅。似乎將這蒼涼的地底世界填上屬於卓爾族群們的歡騰印記,令人心髒血液隨之沸騰。
而他們的目光無不是都聚集在趙雲的身上,更為他添置了一抹虛晃,朦朧,神秘的色彩。
趙雲感慨,眼眶裏麵卻有些微的濕潤,他的胸腔裏麵堆砌著一團正燃燒著的永恒火焰。
這時候,似乎用什麽辭藻來堆砌趙雲的情感,都是顯得這般的蒼白。
眼瞼微微顫抖的趙雲屈身詢問起利利事情來。“什麽是加榪儀式。”
“你等一會就會明白了,這是來自從卓爾族群孕育之初傳承下來的儀式。”利利的言語帶著些微的顫栗,似乎完全是因為埃伊母族的歡騰所致。
趙雲聳聳肩,滯留著卻隻有微笑。
隻是就在這個時候,一個漂亮的,年紀約為二十左右的女卓爾被一眾歡騰不已的卓爾推上趙雲的身側。她微微顫動不已的身子都表明了她的亢奮,沒有人清楚她接下去要做的是什麽。
趙雲當然隻能朝她微笑,隻是那齒間卻帶著些微的苦澀,因為他完全能夠看出女卓爾的羞澀以及那擦過他雙眸,皮膚上麵的微小疙瘩。
正在這時候,眾卓爾開始起哄來。
隻見那下麵又上來了一個極其秀氣的少年,他的眼眸掃過女子的當兒,愣愣望向趙雲,卻是激動的一把伏下自己的身子,親吻起趙雲的靴麵來。
趙雲有些無奈的托起少年的手臂,隻是掃到女子那處卻讓趙雲的臉麵肌肉變得僵硬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