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時,那獨角獸的光明元素顯然已經臨界了至高點,乳白色光罩壓得那些躺倒在地麵上,衣物都被分解掉的卓爾麵頰露出驚悚,痛楚之色。沒有人可以想象,這光明係的法咒帶來的強大心靈撕扯竟然已經完全超出了自然界的常理,比那黑暗元素的腐蝕更加的駭然。
同時,獨角獸的精金色雙瞳越來越淡,顯然它在早先並沒有充分的對自己的身體做出調整,而使得精神力有極大的外散。
靠以支撐光罩的是什麽?對獨角獸來說,就隻有光芒與精神力,並不存在魔力這一說。
然而能夠肯定的就是,這地底根本就沒有什麽光明性質的結構物質供應獨角獸吸收。
“嗖。”
綠色的光點霎時伴隨著箭矢的襲來在趙雲,蘇的身周爆散,整個空間彌漫著一股濃鬱的氣味,而這氣味是不堪的,仿若長時間堆砌在一起的屍體,而散發出來的腐臭。
趙雲與蘇掩住自己的口鼻,隻是迎接他們的卻是體表慢慢的被鍍上墨綠色的雜斑。隨著那綠斑越積越厚,從頭至腳,趙雲隻感覺一種酸麻沉重充斥著他的各個機體,隻是在瞬間,雙腿都如同被鐵鏈拴住一般的沉重。
危機感漸漸的彌漫在兩個人的周圍,他們不知道這是什麽物質竟然能減退,甚至於靜止身體的機能。
麵麵相覷半響,趙雲突兀的伸出自己的手臂,將蘇的肩膀一拉扯,相自俯臥在地麵上。與此同時,多達五枚箭矢直接穿過嗆人的腐臭氣息,越過他們的腦袋,直接釘傳一顆樹幹粗壯的百年蒼木。猛吸一口涼氣的蘇感歎箭矢威力驚人的時候,不禁感慨趙雲的洞察,感知能力。
“你怎麼看出來的?”蘇急促的從口中吐出言語來。
“風聲。”趙雲心中略有些不快,不快那隱藏在黑暗中的弓手竟然用這下三濫的手段,對他們造成身體上的遲鈍反映。隻是在猛咽了口唾沫的時候,他右手扯著蘇的衣衫,左手支著地麵,顫顫的將他托起,而後向那一側樹幹處挪動腳步。“蘇,風敏應該能夠緩解綠斑帶來的僵直,緩速效果。”
蘇哪裏還有廢話,陡然從口中吐出一個個繁複的音符,幫兩人附加起狀態來。顯然現在的他們,由被動淪為了甕中之鱉。
趙雲吐著粗氣,思忖著自己應該有什麽樣的方式來轉變他們兩人的狀態。
“依靠自己?這太難。如果此時我們還多了幾個盟友,可一戰,但是這隱沒在黑暗中的弓箭手到達哪個層麵,我們都不清楚,如果他(她)其實將整件事情串聯起來,給我們下了一個套呢?”趙雲輕聲嘀咕道。
他舉目望向前蹄微微顫抖的獨角獸,倒想詢問它有什麽想法。
隻是卻也明白,現在的它哪有可能出言。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趙雲的腦中突然浮現起了一句重複的話語來——
“我的孩子,請你幫助我解除掉這些卑劣卓爾帶來的困擾……”
趙雲蹙眉,伸手輕輕的撫摸起長槍的柄部來,心裏麵的焦躁慢慢的平息下去。
“您有那個能力查探到那些卓爾的分布情況麼?我是說,別的方向是不是還窩藏著一夥卓爾刺客?”趙雲在心中默念。
“你一直都在顧慮那精靈弓箭手,為什麽會詢問外圍卓爾的分布狀況。”
趙雲並沒有對這獨角獸區分開來的統稱報以詫異,揣摩,而是垂首心道:“弓手不敢近身,我有百分之五十的幾率肯定他隻敢在背後下暗手,所以我並不懼怕。但是,如果還有別的卓爾族人的話,就足以讓我堪憂了,因為現在的你不能掐斷光明法咒,而我怕我的手段並不能控製數量達到五十的卓爾。同樣的,我怕條件與條件的差別會對我們帶來反噬。”
“你想利用你的死亡結界?這是你長槍附帶的黑暗技能?”
趙雲瞳孔睜大,訝然得不知怎麼開口。
“你做吧!孩子,隻要你能夠牽製住這卑劣卓爾們的行動就夠了。”
趙雲頜首望了蘇一眼,察覺到那體表上的綠斑因為獨角獸光芒的濺射而開始脫落,道:“你幫我勾引那弓手,我去幫助獨角獸料理卓爾群,有信心麼?”
蘇曬然道:“信心來自於實踐,米諾,雖然我不知道你想做什麽,但這樣簡單的事情我保證完成。”明顯感覺到身體緩速以及僵直消退許多的他,給自己加持了好幾種的狀態,以極快的速度向那伊凡達爾飄去,眼內帶著盡然是對卓爾青年的嘲諷,總有些刺激他的味道。
趙雲見弓手的箭矢果然紛紛斜到到蘇各個角度的方位,不禁然對自己的猜想更加的篤定。
隻是,他卻不知道,自己麵臨的事情更加的嚴峻,因為此刻有一個邪魅的人類中年男子在用他狹長的雙眸緊緊盯著趙雲,高鼻梁,高顴骨,分垂而下的紫色發絲垂地,卻不知什麽緣故,那接壤雜草土壤的發絲竟然沒有半點汙穢之物,好似在波動間浮在俗物一毫米之上,沒有碰到丁點。身下的骨豹宛如死物一般,沒有半分的氣息,隻是那眼瞳之中卻閃爍著異樣的紫色光團,整個景象極其的詭異。
一人一骨豹就這樣靜靜的望著趙雲,沒有半點人的氣息在空間內波動。
“心鑽。”
一聲極為空洞的聲音慢慢的爬上中年的耳廓。
“薩金森,他是我的獵物,他的氣息讓我滿足。”
同樣的空洞卻夾雜著透徹心扉的冷冽,仿若一句便會使人墮入深淵一般。隻是他卻沒有回頭,也沒有斜眼望著左右,而是以一種超自然的靜謐狀態望著那慢慢浮現在他眼前的詭異身形——猩紅色的雙唇與那枯槁的麵容形成極大的反差,錚亮沒有半絲塵埃的發絲顯出一種別樣的滄桑,被猩紅色麻袍籠罩的身體仿若與空間分離了一般。
他,是薩金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