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離?”蘇的眼角一搐,臉頰扯出邪惡的弧度來。
“是……是這樣的。”妙金感覺自己的咽喉發甘,淤積在胸口的悶氣如何的吐不出來。
“啪!”
就在這同時,找到機會的蘇猛然伸出自己的右手,甩給了眼前俊美卓爾一個巴掌,令孱弱的他在微微顫神的當兒,上半身一下扭了半個圈,眼眸霎時驚現出怨毒來,可見蘇用的力氣到底有多大。要是現在出手的是趙雲,可能這卓爾早就已經趴在地上爬不起身子了。
這響亮的巴掌聲,同時惹得街道上的卓爾,以及些微的人類商賈駐足圍觀起來。雖無議論,他們的臉上卻帶著對卓爾的嘲諷,顯然並沒有因為同族而生出憐惜的神情來。
這就是人性的汙點吧!其實都可以在生活中表現出來的。
“還繼續帶著我們繞圈子?”趙雲半眯的眼眸,微笑開口道。
妙金哪裏敢與自己的主人撕破臉皮,如果他現在直接惡毒的謾罵出聲,可能往後的日子將是浸滿了兩人的摧殘,便也在怒目下微微平緩下自己心底內的怨毒,帶著恭敬給趙雲與蘇一個躬身禮節,道:“我的主人,這全都是我的錯。”他都感覺自己的心髒緊緊的被趙雲的笑容揪緊,迫使他的嗓音間帶著極難吐出口的憋屈,窩囊。
“繼續帶頭!”蘇冷聲到,臉頰上卻是帶著快意的笑容。
“是!”委屈,羞憤的妙金撫了撫自己的臉,耷拉下頭繼續往前行去。
在後頭的蘇見趙雲帶著苦澀的笑容,不禁狐疑的道:“會不會太過了?”
“太過?應該是你下手太輕了些。”趙雲悻悻的道。
“那下次下重手,嘿!”蘇的臉盤扯出邪惡的笑容來。
“你高興怎麼樣就怎麼樣,他是你的。”趙雲望向佝僂著身子的妙金目光中似乎蘊含著戲謔。
那妙金聽到兩人這般恣意的談論著自己的歸屬,整個心沉甸甸的,如同一枚巨石壓得他喘不過氣來。而原先對於抱著殺死兩人的決心更深了,仿若魔鬼在伸展著它的獠牙,吐露出那殷紅的舌尖。皆身輕顫的他,現在在找尋一個恰當的機會,而這機會就是如何引得兩人前行到……
卻說,在他料想的這片刻間,一下子被凹凸的地麵絆了一下,摔了個狗吃屎。
氣氛的他在腦袋懸著恍惚星光的片刻,用力的踩了幾腳那地麵上的碎石。
“卓爾,你的敵人並不是他,而是我們呢。”趙雲冷言道。
他猜想到我心裏麵在想些什麽了?妙金咽了口唾沫,回身給了他一個恭敬似的笑容。微微挪開那碎石,心底內的波浪卻在一圈一圈的蕩漾開來,他以為一切都是這般的簡單,隻要殺死兩個人就夠了,卻遠遠沒想到自己的動機已經布滿了整個身子,整個眼眶。
原先望著這如同三歲孩童一般摔了個口吃屎的人流慢慢的退散開去,隻剩諂笑中的妙金,額上與脊背處已經滲出了森涼的冷汗。
沒過多久的時間,他便已經將人帶到了一家商鋪前方,卻不是他口中說的那人類商鋪,而是有著曆史沉澱的百年卓爾防具店,各色的製式刺客輕甲擺放到木櫃的上頭供人取用,卻不會多收一枚銅幣。石屋內的氛圍靜謐,光線唯有那些微桐油燈濺射出來的絲絲光芒,並不足以將整個室內的防具皆都照個齊全。
那店內的卓爾甫一見到了俊美卓爾妙金,兩眼放光的走到他的跟前開口道:“**##%%……(大人,您已經有兩個月沒來過商鋪了,這次您是想為女王陛下的禁衛軍配備防禦型輕甲還是敏捷型的,我猜,您身後的兩個人類應該是女王陛下的客人吧!)”
商家的眼光,完全不是那種涉世未深的平民能夠媲美的,他完全可以從穿著,氣質,神態上看出兩人的身份來。或許,這就是商賈的市儈,狡黠吧,與之人類一般模樣。
趙雲哪裏知道他在說些什麽,眼眸微微睨了蘇一眼,卻是想要他來幫自己解答。
然而蘇卻是擺擺手,示意聆聽這妙金要說些什麽。
那妙金哪裏不知道蘇懂得卓爾語言,在微微衡量了自己身份以及兩個人類的身份片刻,應道:“***&!……(切忌雞,我的主人想要在你這邊尋魔法師的防具,你這有麼?)”
人精的切忌雞聽到他對兩人的稱呼明顯一愕,卻是在片刻間想到兩個人類似乎與女王陛下親近,輕咽了口唾沫,給了趙雲與蘇一個撫額禮,接下去的大陸通用語卻自然而然的忽略掉此刻妙金的身份來。“兩位大人請進入裏間等待一下,我去查查這幾日來收購記錄簿。”切忌雞匆匆忙忙的奔到櫃台上,本有一卓爾看上了輕甲想要討價還價,卻被焦躁,喜意橫生的他直接揮手勸退,接受他所給的價錢,令他眉眼有些許陰沉的卓爾青年猛然一滯,對切忌雞的直接有些不肯定,有些狐疑。
“精鋼重鎧,獸人狂戰專精防具……瓦烈巨蜥皮甲,有著極高的抗魔能力,可完美的格擋住魔導士階位以下的魔法……沒有…”切忌雞自言自語著翻動那有些泛黃的紙頁,臉麵神色忽陰忽喜。
等待中的趙雲望了眼那些,在挑選合適自己的低檔防具的卓爾刺客們,朝一側有些陰鬱的蘇聳聳肩頭。
“我不認為這個地方會有魔法師的防具。”蘇沉著臉,道。
“這地下城內最常出現的是什麽職業?”趙雲卻是直接前言不搭後語的反問道。
蘇瞟了眼趙雲回過頭,蹙眉道:“刺客和盜賊。”
“盜賊的實用性最容易使人忽略過去,因為他們是一種黑暗的整體。”趙雲凝視著蘇,不置可否的聳聳肩。
“你是說?也許咱們能在地下城內尋找到地上商鋪遠沒有的東西,而這些東西都是出自盜賊團手中的?”蘇衲衲的開口道,聲音卻隻有趙雲能夠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