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豬取心後,有一股心頭血是憋在心竅裏,想要拿來炒菜煮食必須把淤血放出來,所以豬心上一般都會有一個刀口,你能不能從這盆豬心裏,辨出有沒有你殺的豬的?”
“大人,小人覺得不大可能……”李屠搖了搖頭,但是還是從盆裏揀出豬心一個個的看。
“這個好像是老周的……這個認不出來……這個刀口這麼糙,怕是哪個年輕後生的……這個認不出……這個……咦?”他仔仔細細的打量著現在拿在手裏的那顆心。
“怎麼了?”史無名饒有興致的問。
“大人,這刀口,是我下的。”李屠有些意外的說。
“哦,你怎麼能確定這是你下的刀口?”史無名頗感興趣的問。
“回大人,小人是個左撇子,和人家下刀恰好相反,而且收刀的時候總喜歡往上挑一下。這心上的刀口是小人開的,而且這豬蠻大的,應該就是春會第二天宰的那頭,因為那天訂肉的人很多,所以特意買了頭大豬來宰。”
“那麼那天的豬心你賣給誰了?
“那天……”李大歪頭想了一想,“那天的豬心和豬血都丟了。”
“丟了?”
“這些都是下貨,不值什麼錢,平時殺豬後都是和豬血放在一邊,有時隨手就送了人。但是那天……沒想到這東西還真有人偷!小人也未曾在意。”
“既然你不在意這些,怎麼會單單記得那天的東西是丟了?我想那天你應該比平時更加忙碌和心不在焉才對。”李忠卿有些懷疑的問。
“其實小人能記起這事完全是因為鄰居劉大嬸有心疾,人不是說吃啥補啥嗎?我幾乎每天都把豬心留給她,就那天沒能給她,我還覺得抱歉哩!所以一開始才說這盆豬心不太可能有我的嘛,因為這一陣子的豬心我都給劉大嬸了!要不小人怎麼能看見這豬心就吃了一驚?”
“他們是用的豬心……這隻果然是豬心!好啊,隻是豬心!”李屠下去後,李忠卿長長地歎了口氣,和史無名對視了一下,看著那顆心,兩人都從心裏鬆了一口氣。
“城中屠戶這麼多,你為何單單挑了李屠來問?”
“因為李屠正好在路線圖上,而懶掉牙和紅鼻頭也挑了他來作證,所以我想他們要麼是認識,要麼就是懶掉牙和紅鼻頭有什麼特殊的原因挑中了他。”
“因為他是順手牽羊的對象!”李忠卿了然的點點頭,“既然你看出了那心有問題,那麼你能找出小夕嗎?”
“所以從現在起,你要去盯好兩個人的行動再看好三個人的家,嗯,多出的那個人我是指黃肚皮!我相信,很快就會有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