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東海 一(1 / 3)

他感覺有無數的刀子在割自己的肉!還有無窮的烈火在煆燒著自己的魂!一邊拉扯撕裂著自己!一邊奔騰釋放著自己!這感覺……

舒服!

他聽到了風在耳邊呼嘯著!似乎在戲弄著自己。他看到雲在眼前翻轉著!似乎在推搡著自己。

轟隆一聲!又感覺自己從九天之上墜落!渾身劇烈地抖動了一下,肚中好一陣翻騰。些許張開了眼,看見不遠處似是一座高樓,不過這樓卻是浮在水中,更像是一艘大船。

更確切的說,這樓是飄在水麵上的!

樓分三層,金瓦飛簷,大氣恢弘。遠遠看去,如金翅大鵬欲擊長空!四根粗大的鐵鏈分四角拴在基座上,兩根在岸上,兩根在海中!如此看來,這樓當真會飄走的!樓上有一匾額,上書“遙君樓”三個大字。

遙君樓正門大開,往裏間瞧去:開闊的大廳裏排滿了桌子,各個桌上都坐了人,或自斟自飲,或是觥籌交錯。酒保穿行其間,吆喝聲笑談聲充斥在整個大廳內。好不熱鬧!

原來是座酒樓!

正廳裏頭的櫃台上,一妙齡廚娘手托香腮,另一隻手拿著根筷子不停地敲打著櫃台。這廚娘梳的雙丫髻,模樣俊俏,身著尋常灶間衣服。此時臉上欲怒還嗔,小嘴正氣鼓鼓的嘟囔著什麼。

“來的什麼破地方,自己去逍遙快活,留我們在這成天對著些三教九流!打死你打死你……”

“哎喲,我說文竹姑奶奶,您都數落兩個月啦!不還是沒把二主子給念叨回來麼?”

旁邊走過來個小二,將手中抹布搭在肩上,“來兩壺!”

“呸!誰念叨那廝了?要是念叨,那也是念咒!咒死他!”叫文竹的小廚娘啐了一口,從後邊拿出兩壺酒放在小二的托盤上。

“嘿嘿,誰不知道咱文竹小姑奶奶那是刀子嘴豆腐心!最是心疼二主子了!”小二接著道,“二主子出門回來,哪回少了姑奶奶好處!”

“哼!我才不惦記著他的那點好處!遙君樓上下這麼多人,他這甩手掌櫃倒是快活的很!這次還偏帶我們來這地,看看!”小廚娘重重敲了幾下手中的筷子,那嬌嗔的模樣,倒更顯得可愛了。

“姑奶奶莫要發怒!二主子來這裏還不是為了那東海將要出現東流島!我都聽客人們說了!”

“什麼破島流島!就是自己快活來著!”

“嘿!小二!酒怎麼還沒來?”不遠的桌子上坐著兩個大漢,其中一個拍著桌子吼道,“我說小二,你這不好好做生意,在跟小娘子勾搭什麼啊!”

說完引得周遭哄笑一片。

文竹本就找不著地撒氣兒,偏有人在自己頭上討便宜,這還了得!當下筷子一摔,斥到:“塞不住的狗嘴!不怕姑奶奶扯了你!”說完便要衝出來。

哪曉得這些個漢子就是尋個開心,看到文竹氣呼呼的模樣更覺有趣!

小二忙勸住文竹,“小姑奶奶!犯不著跟些個凡人過氣!您是廣寒的仙子,可別這讓俗氣沾了您的身!”

“哼!”文竹轉過背去,不再理會眾人。

“酒來啦酒來啦!”小二抬腳一陣風就走了過去。

此桌兩人,均是一般打扮:腰挎彎刀,肩上獸皮,頭頂綁著寸長發髻。

“客人莫要開小的玩笑!”小二將酒放好,忙轉移了話題,“幾位客官也是為了那海上的東流島來的?”

二人一聽,果真來了興頭。其中一個傾身問到,“小哥也知曉些個?快快說來!”

“我哪知曉些什麼,隻是最近來的客人多了,談的都是東流島!都說東流島近期隱隱現於海上,引的眾人都來此地。天曉得那東流島上有啥稀罕玩意兒!”

“嘿!小哥說的糊塗話!我等聽聞,月餘之前此地可是了無人煙!忽地有座高樓從天外而來!小哥你說,你就是這遙君樓中人,若你都不知曉些什麼,說出去誰信啊!”

說話的是此二人中最魁梧者,生的比另外一人粗獷野蠻。說話喝酒間,滿臉虯須跟著亂顫。話說他們本是不遠處山林中的獵人,滿臉虯髯的是老大關正,另一人是關止。兄弟二人一日山中行獵,看見山外一座高樓伴著金光而下。憑著還算可以的見識,知曉必有了不得的事情發生。若是撞著什麼寶貝事,便是再好不過。待出了山,看到那高樓前來往者眾多,當下大失所望。隻是那樓中飄出陣陣酒香,過來看時,才發現有人在這開了酒樓。二人好酒,便來到這遙君樓中。